自程意欢那日早晨仓皇失措的逃跑后,江舒月就未有一日休息好。
她虽然属于人类中精神力旺盛的,但到底精力有限,已然进入濒临崩溃的极限。
听到程意欢如此询问,心中又怎会不渴望,不渴求。
“想。”
眼睫轻颤,江舒月回应了这个问题。
她无法抵御程意欢对自己的诱惑。
就像是饿疯了的犬,蹲在最喜欢的骨头前。
程意欢知道自己这是扣开死对头的心房了。
江舒月一旦内心有动摇,就会这样,眼睛闪烁,心中思考,然后给予她正确的回答。
好几次,程意欢约战失败,被女人压在身下时。
她总会露出一双泛着水润的眸,低声道:“江舒月,你要是真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爸妈!”
江舒月会陷入犹豫,会举步不前,而往往这时就是出击反杀的绝佳时刻。
程意欢再次诱导:“那你听话好不好?”
江舒月心神恍惚,这种相处模式真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她回过味来,露出清淡的笑:“意欢,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
程意欢从来没有谈过条件,永远都是下达命令,而江舒月只需要服从就可以。
江舒月黑眸盯着自己的妻子。
盯着这个失去了记忆,只能从大师沦为训犬新手的主人。
明明自己只需一口就能将人咬住命脉。
江舒月还是心甘情愿将牵引绳给了出去。
“说说吧,什么条件?”
江舒月俯下身,高挺的鼻轻轻蹭着程意欢耳朵处那块敏感的肌肤。
“老、婆。”
这两个字在唇齿中被反复咀嚼,裹挟着热浪缓慢吐露而出。
要死!
冰块死对头怎么能这么撩人?
程意欢抵御住江舒月这可怕的攻势,在心中警告自己,眼前人可不是什么娇软美人,而是恶毒的毒蝎!
随即认真道:“我想出去透透气。”
“不仅仅是别墅……我想透气的范围要扩大到整个城市。”
江舒月闻蹙眉:“太大了。”
程意欢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小气的“妻子”能够给予自己如此大的权力,她之所以开这么高的价,无非就是为了砍价。
抬手搂住女人的腰,程意欢压抑住胸膛中的胆战心惊和恶心。
她主动吻着江舒月耳廓,明明是恶心抗拒的,但真吻上去那一刻,又不免得为女人身体的幽香和柔软而倾倒。
“那我只去繁华的地带怎么样?”
“买买衣服什么的。”
“买买衣服什么的。”
“舒月,你难道想我们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吗?”
“既然你知道我现在记忆力有些紊乱,不应该更让我开心一点吗?”
“让我少恨你,多爱你。”
程意欢以进为退的计策当真有用,她看着江舒月,不愿错过这未来妻子的细微表情变化。
江舒月紧皱的眉缓缓舒展,到底是妥协。
“好吧,你可以去,但……意欢,我要跟着你。”
江舒月不想让程意欢恨她,想让妻子爱她。
因此愿意做出让自己难受的妥协。
但她也不放心程意欢一个人去外面,指不准就会被李眠拐走。
最宝贝的东西,当然要时时刻刻盯着。
不撒手,才是最好的。
程意欢不喜欢江舒月死死黏住自己,被死对头盯着,会让她如芒在背,浑身刺挠,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
初春的天,艳阳高照,商场繁华,游人如织。
程意欢漫步其中,可是她总觉得不自在,一偏头,就见身旁站着身穿黑色外套的江舒月。
江舒月虽然长得漂亮,但浑身的气势太渗人,加之身旁跟着保镖,周围的路人看她们一眼便远远的躲开。
让程意欢觉得自己是个瘟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