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在旁边挺起小胸脯，仰着下巴，一脸骄傲：“我大哥抓鱼可厉害了！一抓一个准！”

小清跟着点头：“就是，我大哥会打猎，会抓鱼，会逮蚂蚱，什么都难不倒他。”

小沐也小声补了一句：“他还能抓野猪呢！”

小水笑嘻嘻的：“还有蝎子，上次在家里墙头，抓了好多，炸了一大盘。”

几个丫头你一我一语，把常昆夸得没边了。

常昆笑呵呵摆了摆手：“别听她们瞎吹，都别站着了，过来吃，趁热。”

他指了指石头上的烤鱼：“这里也没桌椅碗筷，你们看怎么方便怎么来。”

子弟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领头的搓了搓手：“这……真让我们吃？”

“都烤好了，不吃浪费。”

领头的回头看了身后的子弟兵一眼，那些人都眼巴巴地望着石头上那堆烤鱼，喉结上下滚动。

“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群人围上去，一人拿了一条鱼。

有人拿草鱼，有人拿鲤鱼，有人拿鲶鱼。

鱼还带着余温，油光光的，十三香调料沾在鱼皮上。

没有筷子，没有碗，直接用手捧着。

有人蹲在河边石头上，有人坐在河滩上，有人靠着树干，捧着鱼就啃。

第一口咬下去，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

“香！”

“真香！”

“这鱼烤得真嫩！”

“这调料味，绝了！”

“我一年没吃过这么香的鱼了！”

“在部队天天吃大锅菜，肉星都见不着几回，这鱼比肉还香！”

吃得最快的一个，三口两口就把一条草鱼啃完了，鱼骨头旁边还剩一点肉，他拿手指头抠着吃，连鱼骨缝里的碎肉都不放过。

另一个人吃完一条，举着手里的鱼刺，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这烤鱼，比我们炊事班做的强多了。”

“同志，你这手艺，开个饭馆都够了。”

常昆笑呵呵地摆手：“哪有什么手艺，就是拿调料抹一抹，放火上烤，关键还是鱼新鲜，刚从河里捞的。”

程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

这样的常昆，是自己男人，真是幸运。

一条鱼好几斤，放到后世，够一家三口吃一顿的。

可这些子弟兵，干了一上午的重活，肚子里又没油水，一人一条鱼，三下五除二就啃完了。

最先吃完的几个，连鱼头都嚼了，慢慢把骨头嚼碎了，一点一点咬着吞下去。

常昆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兵，一个个年纪不大的，干那么重的活，吃一顿鱼感觉像是过了个年。

他心里盘算着，要不再抓些鱼，让子弟兵们带回连队吃？

他走到领头的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同志，要不，我下河再抓点鱼？你们带回去，晚上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