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四日的清晨，北京的太阳刚爬上树梢，空气里就已经带上了几分闷热。

清华大学紫荆公寓楼下，一大早就热闹非凡。

机械工程系的应届毕业生刘洋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打着哈欠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他的室友张鹏正站在路边整理身上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学士服。

“大早上的催命一样，昨天晚上散伙饭喝得我脑仁疼。”

刘洋揉着太阳穴抱怨了一句，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套衣服。

“你还睡呢，今天早上八点钟就要开始典礼，去晚了连个好位置都抢不到。”

张鹏把学士帽往脑袋上一扣，顺手帮刘洋扯了扯歪掉的领口。

“昨天院办发的服装刚领回来，你赶紧套上，咱们直接去体育馆占座！”

“急什么啊，往年毕业典礼不都是领导讲话加拨穗吗，有什么好抢位置的。”

刘洋慢吞吞地把宽大的黑袍子往身上套，嘴里还塞着半个刚从食堂顺出来的肉包子。

“你昨晚喝断片了吧？连学校官网的通告都没看？”

张鹏瞪大了眼睛，伸手拍了一下刘洋的肩膀。

“今天上台做优秀毕业生代表发的人，可是回响科技的董事长顾屿！”

刘洋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差点被嘴里的包子馅给噎住。

他用力咽下食物，不可思议地看着张鹏。

“真的假的？那位身家几千亿的大佬，今天真来咱们学校的毕业典礼现场？”

“千真万确，通告都挂在学校主页上了，咱们这届的引力群昨晚全聊嗨了。”

张鹏拽着刘洋的胳膊，拉着他就往主干道上快步走去。

“听说不少已经离校的学长学姐，今天一大早都特意赶回来了，全都想混进去看一眼真人呢！”

两人一路小跑着汇入主干道的人流。

林荫道上挤满了穿学士服的毕业生，各学院的垂布颜色交错其间。

平时哪怕到了上课高峰期也显得有些冷清的清晨校园，今天到处都是拍照留念的学生和赶着去会场的家长。

还没走到会场门口，刘洋就看到前面排起了好几条长龙。

跟往年随便刷个学生卡就能进场的情况完全不同，今天的入口处增加了好几道安检门。

除了学校保卫处的保安之外，周围还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便装的安保人员。

这些人站在队伍两侧维持着秩序，连带着周围喧闹的气氛都收敛了不少。

“今年这安保规格也太吓人了吧，跟搞国际峰会似的。”

刘洋一边排着队，一边小声跟旁边的张鹏嘀咕。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顾屿手里那么大一个商业摊子，安保严密点太正常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经管学院男生回过头，顺嘴接了一句。

“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十字路口今天早上全被各路媒体记者和网红给堵满了。”

“要不是学校保卫处提前封了校门，严禁校外无关车辆和没有预约的人进来，今天这体育馆的门槛都得被人踩烂！”

刘洋听得连连点头，刘洋更加好奇了。

好不容易通过了严密的安检，几个人快步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体育馆内部。

此时才早上七点十分，距离典礼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五十分钟，但偌大的会场里已经坐满了大半。

会场里尽是毕业生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刘洋和张鹏在中间偏前的区域找了两个空位坐下，刚一落座，就听到前后左右的同学全在聊着同一个名字。

“你们看前天微博上的那个大瓜了吗？回响科技的法务部真是太猛了，一晚上把几十个营销号全给告了！”

后排的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是激动。

“怎么没看，简直是大快人心！”

旁边的女同学接过话茬。

“那些黑子前天骂得有多难听，昨天道歉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顾学长这一手护妻操作真是绝了，连缓冲期都不给，直接立案冻结资产，换我是他女朋友，做梦都得笑醒。”

听到女生们在聊八卦，坐在刘洋右手边的一个计算机系男生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插话道：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知乎上那篇帖子写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

“把十九篇神帖跟回响、星火的战略布局一条条对应起来，时间线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