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撇了撇嘴，“你不知道，他们啊……是长公主的面首！”

咳咳，杜若差点被口水呛着。

“面首？原来长公主好这口？”

“那可不，不止这两个，长公主府里还多的是呢，今儿抢一个，明儿抢一个，算起来起码得有二三十个了。”

说这话的时候，于海棠表情有点怪，说不上来是鄙夷还是羡慕。

杜若好奇地问：“我听跟长公主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叫她母亲，她养这么面首，驸马能同意？”

于海棠噗嗤笑了，“哪来的驸马，长公主从未成过亲，华阴县主是她的义女，不是亲生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杜若。

“你可知她为何不成亲？”

杜若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为何？”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告诉你也无妨。”于海棠摇头叹息，“说起来啊，跟你们江家还有些关系呢。”

长公主宗政成君，是郭太后的掌上明珠，从小便受尽宠爱。

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点也不为过。

宗政成君长相肖其母，小时候玉雪可爱，过了及笄之年，更是风华绝代，号称京城第一美人。

无数世家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咣咣撞大墙。

可宗政成君眼高于顶，一个都看不上。

直到十七岁那年，她闲来无聊，带着几个小姐妹跑到了朱雀大街，看状元郎打马游街……

“她看上状元郎了？”杜若问。

“什么呀，状元郎有什么好看的，半大老头儿一个，还长得黑不溜秋。”于海棠连连摆手，“长公主她呀，看上探花郎了。”

“那探花郎不是别人，正是你公爹江墨年！”

说起江墨年，于海棠的眼神逐渐迷离，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我那会子年纪小，被我姐姐硬拉了过去凑热闹。结果你猜怎么着？没人看状元，全都是去奔着探花老爷去的。”

“那些花儿啊，帕子啊，跟天女散花似的，铺了厚厚一条街。”

“我姐姐看完回家，眩晕了好几天才慢慢缓过来，后来我娘给她相看，见一个黄一个，看谁都不顺眼，硬是拖到二十岁才出嫁……”

听到这里的杜若有点难以理解，“真有那么好看？”

于海棠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好看，那叫相当好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独特的人，跟谪仙下凡一样。那脸不知道怎么长的，明明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可那么多人在场，你就只能看得见他一个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啊啊啊啊实在是太养眼了！”

宗政成君当时就在临街阁楼的窗边，只一眼就被迷住了，立马回宫找自己的父皇凤熹帝，死活非要招江墨年为驸马。

否则便终身不嫁。

先帝对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还真把人召进了宫，旁敲侧击地说起这事，并许下许多好处，保证绝不会影响他的锦绣前程。

结果江墨年想都没想就婉拒绝了。

“圣上美意，墨年不胜惶恐。”江墨年双膝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更是不留丝毫余地，“墨年能走到今日，多亏了我家娘子多年来辛苦操持，为我生儿育女，为我照顾家小，随我东奔西走。圣人云，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墨年今日若是背弃发妻，来日便可背弃大昭。此等小人，圣上可敢重用？”

先帝圣明，倒是并没有因此恼怒，反而对江墨年越发欣赏，不愿逼迫。

可宗政成君不服气啊。

认为是江墨年没见过她本人，不知道她美貌绝伦，所以才拒的婚。

若是看到了她的脸，自然也会同其他男子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于是多次制造偶遇，死缠烂打，各种撩拨。

结果她越是这样，江墨年就越是避她如蛇蝎。

宗政成君恼羞成怒，直接拿江墨年的妻儿威胁，说若是再敢不识好歹，就杀了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