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放轻脚步悄悄尾随,见柳青阳拐过几处院落,到了山脚下后,径直钻进了陈婆子家后院的长廊下。
不多时,柳青阳压低声音嗷呜两声,陈婆子家的后门应声推开。
花清浅和花清礼连忙躲到一旁的梨树后,屏息凝神望去。
只听陈婆子嗔怪的声音传来:“你这死鬼,这会儿过来做什么?”
柳青阳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什么味道这么香?”
“还不是花家整日里弄些新奇吃食,馋得我心里发痒。”
柳青阳从口袋里摸出一罐铜钱递过去:“这个你拿着,去买点好吃的。今晚……”
陈婆子连忙打断,语气慌乱:“不行不行,孩子今晚在家呢。”
两人当即在廊下低声絮语、举止亲昵。
花清浅看得一阵不适,连忙蹲下身避开视线。花清礼也跟着压低身子,眉头紧皱,无声地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陈婆子斜睨着柳青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最近眼神总黏着花家那个被退了亲的赔钱货,莫不是看上她了?”
柳青阳连忙摆着手,脸上堆起不屑的笑意,语气轻佻:“怎么可能?她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哪里入得了我的眼。”
柳青阳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神色慌张起来:“我得走了,我是出来找我妹妹青青的,出来太久容易被人察觉,况且你这儿离花家太近,要是被旁人撞见,咱俩都麻烦。”
陈婆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掂了掂手里的铜钱:“行了行了,快走吧,这点钱可不够我用几天的。”
“知道了知道了。”柳青阳弯着腰,鬼鬼祟祟地朝着来路退去。
“二哥跟我来。”
“怎么了?”
“要不给他敲一闷棍,报上次的仇?”
花清礼眼神一沉,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上次就是他把大哥骗上山的。”
花清浅看了花清礼一眼,花清礼把木棍换到右手。
她抚摸着怀里的栗雪,“乖乖的,别出声,能不能把他引到河边那座小蓝桥去?”
栗雪似是听懂一般,轻轻嗷呜了一声。
“去吧。”
话音刚落,栗雪纵身一跃,轻盈地往前奔去。
“我们跟上。”
柳青阳正四处张望寻找柳青青,忽然瞥见一道雪白的身影,眼睛一亮:“这不是花家的那只狐狸?要是抓回去,皮毛定能卖不少银子!”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兴冲冲地跟在栗雪身后,一路往河边追去。
花清浅和花清礼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栗雪灵巧地爬上一棵大树。月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照得柳青阳的脸忽明忽暗。
柳青阳仰头气急败坏地喊:“你给我下来!”
两人趁机绕到他身后,花清礼抡起木棍,朝着他后脑勺砸去。
“咚!”
柳青阳闷哼一声,“谁,敢砸老……”话还没落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花清浅不解气,上前踹了他两脚,第三脚抬起来又放下了:“算了,脏鞋。”
花清礼抡起木棍,朝着他小腿骨上实实地砸了一下,拍了拍手:“好了,这下解气了。就把他扔这儿?”
花清浅抱着栗雪,轻声道:“先回去吧,出来太久,爷奶该担心了。”
“成。”花清礼随手丢掉木棍,又想起什么捡了回来,畅快地说道,“好生解气!浅浅,下次再有这种缺德事,呸呸呸,这样好的事,记得叫上我。”
花清浅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像是会惹是生非的?”说罢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