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院墙角传来窸窣异响。
花清浅猛地坐起,攥紧床边的粗木棍,轻步挪到门边。
隔墙,花清礼压低嗓音:
“浅浅。”
“二哥?”
“院墙外有动静。怕是白天货物太多,惹人眼红,招来了贼。”
花清浅愣了愣。二哥耳力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她自打喝了灵泉水,耳朵也变尖了。莫非二哥也……她心里一紧,没敢往下想,只暗暗记下,往后灵泉得兑得再稀些。
两人蹲在廊檐下低语,墙头已传来动静。
“咚”一声,有人翻下来。
接着又是“咚”一声,第二个落地。
贼人压着嗓子:
“今日又是布匹又是精米,值不少钱吧。”
“拿迷药把屋里人放倒,东西全搬走。”
火折子刚亮,花清礼按住花清浅,示意别动。
他攥紧木棍,等贼摸近,猛地起身。
“砰”一下砸过去。
“哎哟!”
一脚踩住,油灯亮起。
“谁?”
“爷奶,抓小偷!”
几间屋子的灯全亮了。
花耕山第一个冲出来,外衣都没穿:“浅浅,没事吧?”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清礼,拿绳子!”
花清礼按倒一个,另一个刚想跑,花茂林抄起扫帚,“砰”地敲翻在地。
“去,叫里正来。”
火把摇曳,院落亮如白昼。
一刻钟光景,花茂田领着一众村民赶来,持棍举火。
“可受伤?”
“安好,贼人捆了。”
村民凑近一认,顿时哗然。
“陈皮四!”
“刘瘪三!邻村惯偷,溜门撬锁的!”
花茂田沉了脸:“去传陈赖子夫妻过来。自家子嗣作恶,必须给花家说法。”转头看向花家人,“眼红你们日子好了,夜里翻墙来偷。”
陈桂香攥着衣襟,话说了一半,顿了半拍。再开口嗓子就哑了。
“茂田老哥,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前些年花家揭不开锅,顿顿粗粮野菜,老小跟着受罪。好不容易孩子争气,做点零嘴,打理田地,刚吃上饱饭,就被贼惦记上。今夜若不是孩子警醒,过冬粮食、布料、积蓄全没了,又要回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我们本本分分过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村民纷纷唏嘘,指着贼人斥责。
“等陈赖子夫妻来了,当面定规矩,要么赔,要么报官。”
院门被撞开,陈赖子夫妻俩连滚带爬地闯进来,男人裤腰带都没系好,女人头发散了一半。跑在前头的陈婆子一进院门就看见地上捆着的陈皮四,腿一软,“哎哟”一声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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