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骡子,不如买头牛,牛车稳当,养着也省草料。”花茂林摇着头。
马车上几人一路说笑。
另一边,顾承业已经安排妥当,雇了顾村那边的牛车,回顾家收拾家什。
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
陈桂香牵着花吉安站在青河村村口的大榕树下,望着马蹄哒哒,马车顺着土路缓缓进了村。
“马,大马车,太奶。”花吉安兴奋地叫着。
坐在榕树下跟人聊天的陈桂芳,瞧见这阵仗,当即开口:“堂妹,瞧瞧你们家,又是马车,又是置地盖屋,还要起作坊。整个青河村,也就你们家这般阔气,都快赶上里正家咯。”
这话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陈桂香脸色一沉,当即怼回去:“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挑拨是非。”
陈桂芳撇撇嘴,嗤笑一声:“我哪里挑拨?我说的不是实话?”
“那我也说一句,有些人仗着模样看得过去,多少村里的鳏夫眼巴巴愿意掏钱贴补呢,桂芳,你说这人是谁?”陈桂香冷笑一声。
“你!胡说八道。”陈桂芳气得手都在抖。
“陈桂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嚼什么舌根!”陈桂香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你这张嘴,若是再让我听见半句糟践我们花家的闲话,休怪我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当着全村人的面抖落出来!”
陈桂芳没料到陈桂香会这般强硬,脸色一白,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我……我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这时马车停下,村口闲坐的村民全都侧目,悄悄往这边打量。
陈桂芳脸色铁青,走了几步,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马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脚下走得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被人追上似的。
旁边看热闹的吴婆子笑着打圆场:“桂芳,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陈桂芳当即翻脸:“吴婆子,你又有什么好得意?你家男人也不是什么安分东西!”
陈桂香看着满满一车的肉、粮食与菜蔬,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张了张嘴,到底只憋出一句:“你们……倒是真敢买。”
花吉安松开陈桂香的手,仰着小脸喊:“小叔抱抱!我要坐马车!”
花清礼松开手里的缰绳,伸手一把将他抱到车沿边,转头看向陈桂香,轻咳一声:“奶,您要不要上来?赶车这手艺,我如今学得还算像样。”
后者冷着一张脸,大步上前,身子轻轻一跃,落在马车坐板上。
“驾!”花清礼扬声,马车缓缓驶离大榕树。
榕树下的争吵声,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一点点淡了下去。
车厢里静得只剩马蹄声。花清浅瞄了一眼坐在车沿边的陈桂香,嘴角绷得紧紧的,便悄悄蹭到花茂林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花茂林没说话,只把烟杆在车板上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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