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逛逛。”她笑了笑。
龙九不知何时回来,站在不远处候着。花清浅走过去,他便引她去了间茶楼。
二楼雅间,燕临远一身锦缎长衫端坐,手边茶盏冒着热气。见人进来,他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抬手斟茶,推到她面前。
“浅姑娘请坐。”
“燕大公子。”花清浅落座,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听闻姑娘在青河村盖宅院作坊,动静不小。”
“这话传得倒快。”花清浅放下茶盏,“想来是周掌柜说的。”
“正是。”燕临远淡淡一笑,“若银钱上紧,姑娘尽可开口。”
花清浅摇头:“不必劳烦公子。我虽爱银钱,但只拿自己凭本事挣的,不愿平白受人恩惠。”
燕临远不接这话,转而道:“听说姑娘研制出不少别致吃食。豆酱与豆腐乳,你这边可还有存货?”
“有的。”
“我母亲娘家亲戚偏爱这类豆制品风味,想私订几十坛。”
“公子若要订货,寻周掌柜便是。”
“这是私事,另算。”燕临远伸手推过一锭银子,足有十两,摆在桌面上,“量随你定。只是坛子要你亲手封。”
花清浅看了他一眼,没推拒,将银子收进布囊,起身道:“多谢公子赐茶。”
她略一沉吟,从布囊里取出一只小竹筒,搁在桌上。
燕临远眉梢微挑:“姑娘将这般稀罕之物予我,就不怕我起别的心思?”
“这水是我偶然寻得,对调养身子有益。我信燕公子的品性。”花清浅语气不卑不亢,“今日这份,算买卖之外的一点交情。往后我在青河村建作坊,难免遇上麻烦,或许还要叨扰公子。”
燕临远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才低笑:“姑娘倒是坦诚。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花清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燕家底细原著没写明,但出手阔绰、底蕴深厚是肯定的。灵泉水这两兄弟已经知晓,一味遮掩反而惹人猜忌。既然躲不开,不如主动亮一点筹码,互利共生,把好处攥在自己手里。那十两银子,她本不想收,但转念一想,就当是燕家预付的豆酱钱,往后货清账清,不欠人情。
出了茶楼,她先奔布铺。原打算四床棉被、四床棉褥,想到村里要请村学先生,添成五床。棉花布料花了三两多银子,她又多添些,凑够六套铺盖的料子。零碎一并买齐,又挑几匹好布,给外婆一家裁新衣。顺带称香料、药材、菜干杂项,又买了几斤细白面。
东西置办妥当,众人上马车。龙九驾车,往青河村赶。
远远便听见村口鼓乐喧天。马车驶到宅院门前,陈桂香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了车,喊:“清寒,拿木板垫着!”
龙九赶车入院,众人搬布匹棉絮。王如花出嫁,村民都围在巷口看热闹。有人见花家又采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快盯上去了。
陈桂香一看又是布又是棉花,这回倒没念叨,上回花清浅挣了银子回来,她心里有底了,只问:“给你外婆他们置办的?”
花清浅点头:“买卖上挣的银子。”
她又从布囊取出十两银子:“奶,这是一品楼周掌柜东家订的,要豆酱、豆腐乳。对方让咱们掂量着来。奶,这事托付您。今日匆忙,忘了买陶罐。得寻好坛子装货,莫出岔子。”
陈桂香眼睛一亮,接过银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仔细收进贴身衣兜里,按了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问:“做多少?”
“您看着办,别累着就成。”
花清浅又指布匹:“这些给外婆一家裁衣裳。劳烦大嫂和娘帮忙缝制。新屋快落成,衣衫也该整齐。”
孙美丽从屋里出来,嘴上嘟囔:“又买这么多,银子是风刮来的?”手却接过布匹,往屋里搬。
几人正忙着清点物件,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花清浅上前拉开院门,柳青青站在门口,身侧跟着几个本村女子。花清浅手搭在门板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后几人,见她们手里都挎着竹篮,像是去添妆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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