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礼脸色青白交加,梗着脖子开口:“里正,我赵家的事,轮不到您来断。”
“轮不到?”花茂田冷声打断,“花家如今日子好转、待人宽厚、造福乡邻,你们不感念也就罢了,反倒次次上门寻衅羞辱。真当我们青河村的人都是好拿捏的傻子?”
他身为里正,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规矩,声音掷地有声:
“我这话撂这儿,谁再闹花家,就是跟我花茂田过不去。”
村民们瞬间纷纷附和,怨气尽数对着赵守礼涌去:
“说得对!花家实打实带我们赚钱,比你这空口白话的秀才强出百倍!”
“天天拿秀才名头压人,你倒是先考中再说!”
“等着来年二月科考,我看你能不能考得上!”
众口铄金,句句打脸。
赵守礼被怼得颜面尽失,面皮涨得通红,张口结舌半天,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再也待不下去,咬牙拽着身旁的赵家婆子就要走。
柳青青慌忙整理凌乱的衣容,踩着碎步追上去,委屈喊着:“守礼哥,等等我!”
人群散去大半,喧闹终于平息。
花茂田送走众人,转身踏入花家院子,看向一直沉默静坐的花茂林,无奈叹了口气:
“摊上这么两个人,搞得村里鸡飞狗跳的。”
“村里总免不了出这么几颗搅事的老鼠屎,自己日子过不好,就见不得旁人安稳兴旺,整日盯着别人家的是非缠闹,半点安分日子都过不得。”陈桂香叹了一口气。
花茂林点头,沉声道:“往后家里多留心,不与小人置气。”
花茂田散去村民后,院内终于恢复清净。
花茂林转头看向一家子,目光落回花清浅身上,眉眼带着由衷的笑意:
“浅浅,你教我的那个新式沤肥法子是真好用!我今日刚从田里回来,试过才知妙处。鹅粪肥力足、温和不烧根,我明日再多去收集些囤着,等来年开春下田,地里的庄稼、小菜定然能长得绿油油、旺生生的,收成定能翻上一番。”
正说着家常,谁也没留意,花清浅早已悄无声息跟了出去,脚步追着赵守礼与柳青青离去的方向。
龙九紧随她身侧,压低声音、一脸认真:
“姑娘,我们是要追上去,把他们打晕扔田埂上吗?”
花清浅脚步猛地一顿,侧眸看她,眼底藏着一点狡黠的笑意:
“龙九,你怎么跟钻到人心里瞧似的?”
她轻轻抬唇:“柳青青不是嘴硬,说姑娘把她扔田埂上吗?那便让她好好尝一回滋味。”
花清浅不回,径直往前走。
龙九暗自啧了一声,姑娘看着温柔,实则最会记仇。往后自己可得谨慎行,万万不敢招惹。
燕临川看着少女狡黠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院内,花茂林望着他一身清贵卓然的气质,越看越觉此人身份绝非寻常,却依旧热情上前招呼:
“燕公子,方才事多扰了兴致,棋局还接着下吗?”
燕临川抬眸,温声颔首:“花爷爷若有兴致,自当奉陪。”
花茂林瞬间眉眼舒展,乐呵呵道:“那敢情好!咱们往后便是邻里,该多亲近亲近。咱们这村子偏僻,往日除了里正,再无一人能与我对弈,那些棋子棋盘,常年收在橱柜里落灰,都快生疏咯!”
一旁的陈桂香闻,当即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你个老东西,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好意思拽着人家下棋,也不怕折了你的老腰!”
燕临川含笑看向陈桂香:“陈奶奶,可否尝尝您手艺,晌午来一盘魔芋炒酸菜?”
陈桂香一听这话,立马笑逐颜开,爽快应下:“哎哟!当然能,当然能!燕公子,粗茶淡饭,别嫌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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