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娇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杨晨……杨晨……
哦,想起来了,会治病,会风水的杨大师,对她们贺家有天大的恩情,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说此人非同小可,让她务必结交。
“你是小杨啊。”
她撑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杨晨语气一沉:
“贺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这里出了一些情况,我妹妹被一伙人绑架,对方持枪要杀我,我不得已反抗,杀了几个人,已经报警了,可是对方很有能量,我怕他们颠倒黑白,把我当成故意杀人抓起来。”
贺天娇猛地惊醒。
绑架,持枪,杀人,报警。
“你在哪里?”
“我在北郊,青河镇的老钢厂。”
“好,你听着!”贺天娇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对方持枪绑架,本身就属于严重违法犯罪行为,你属于正当防卫。警方到了之后,应该会直接把你带到市局,我现在马上去市局,你记住,到了之后少说、照实说,不要说任何多余的话,不用担心,只要是正当防卫,在天海这块地界上,没有人可以陷害你!”
“好,多谢贺姐了!”
“等等,你是练武中人吗?”
“是的,我是练武境界是地境!”
“好的,待会见!”
电话挂断。
贺天娇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随即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小张,过来接一下我,马上。”
“好的贺市长!”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换鞋一边又拨了一个号码。
“王队长吗?我是贺天娇,今晚北郊钢厂的案子,可能涉及练武中人,麻烦你亲自去一趟市局。”
挂了电话,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重新挽成一个利落的髻,又把制服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梁家。
她在天海这一年,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城东的地,城南的旧改,桩桩件件,背后都有梁家递过来的条子,她顶回去的次数多了,梁家人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了,不裹和她没关系,她不需要去给这些商人什么好脸色。
难道。
梁家是为了针对他,所以才对杨晨出手?
仔细一想,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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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西郊。
一处占地极广的豪门庄园。
两个老头,两个中年人,分坐两旁,谁都没有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是梁康,梁建国和梁建军的父亲,梁家的家主。
他今年六十七,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坐在他对面的,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