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一脸自信道:
“阿姨放心,它能吓到邓老,是因为邓老阳气弱,它伤不了人,真要能伤人,这病房早出人命了,冤魂所求,多半不是害人,是有冤要申,今晚我问清楚它的来历,该超度超度,该了断了断。”
“申冤……”邓方怡喃喃,“你的意思是,病房里的鬼混是冤死鬼?”
“十有八九。”
邓方怡和贺州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要知道能住在这个病房里冤死的,老大不小都是个官了,如果这病房里真压着一桩旧年的冤案,要查的话恐怕很难!
正说着,护工推开卧室门,探出头来。
“杨大夫,邓老想和您说说话。”
“好!”杨晨应了一声。
病床上,邓有为靠坐在床头,虽然看着还虚弱,脸上却已经泛起了红光,精神头比下午更好了。
“小伙子,你治好了我,我该怎么支付你诊金和救命费?你说个数,邓家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您老这不是装逼吗?
你要是砸锅卖铁,我这治疗费得收多少啊!
杨晨谦虚一笑:“邓老,您太客气了,贺叔叔介绍我过来,咱们都是熟人,不用支付诊金。您就把我当成自家晚辈就行了。”
跟在后面的邓方怡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更犯愁了。
不收诊金?这就是人情了。
“这样啊。”邓有为一听不要钱,反而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我可要怪小贺了,怎么不早点把你介绍给我认识!早认识你,我这把老骨头何至于遭这半年的罪!”
杨晨嘿嘿一笑:“您老这就错怪贺叔叔了,他不知道我会医术,之前我帮他解决的,都是风水上的问题。”
“风水,医术,你都会?”
邓有为来了兴致,“小杨,你这样的人真是奇人,你在哪里修行?”
“早年在昆仑山和龙虎山修行过一段时间,现如今,回归尘世了。”
他这话不算假话。
毕竟,自己在龙虎山和昆仑山各待了几天,几天也是修行啊!
“怪不得,怪不得。”邓有为连连点头,“小杨啊,我外孙女今年二十八岁,长相姿色都是上等,如今在一家投行做事,改天你们二人见一见,互相认识认识?”
杨晨嘴巴一抽。
怎么聊着聊着,拐弯给他介绍起对象来了?
“邓老!”杨晨哭笑不得的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在贺叔叔家里歇着,这次没跟我一起过来。”
“哦?这样啊。”邓有为一脸惋惜,砸吧砸吧嘴,“可惜了,我那外孙女眼光高,二十八了还没个着落,我看你就挺合适……罢了罢了,有主的好儿郎,老头不抢。”
他继续问道:
“小杨大师,你家住哪里?听你口音,是北方人。等老头我改天出了院,亲自登门感谢你!”
“我是山西人,目前定居在天海,您老这身体,可经不起瞎折腾。天海离帝都上千公里,您老一路颠簸很容易水土不服。您要真想谢我,就听我的医嘱,好好吃饭好好养着,养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哈哈哈哈!”邓有为被他逗得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好,好一个白白胖胖!老头我听你的!”
一老一少又聊了些闲话。
邓有为问起山西的风物,杨晨说起太原的面食、五台山的香火,老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两句自己当年行军路过山西的旧事。
“四七年,我在山西打过仗,那时候我才十六,扛一杆比我还高的枪。过雁门关那天下大雪,班里有个山西娃,把自个儿仅有的半块糠饼掰给我一半。后来……后来临汾那一仗,他没了,山西人实在,我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