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玉这才慵懒的推开门,对身后一堆殷勤跟着的下人吩咐:“那还等什么呢,赶紧随我一块出门迎接太子!”
“对了,把他那些个表弟表妹全都叫上,这可是大事,光宗耀祖!”
这话很让人无奈,但一家人还是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看见太子,先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道。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
太子听了这话,确实皱眉,语气中带着嫌弃的道。
“这怎么叫寒舍?本宫一路走来,只见菱家上下这府邸,雕梁画栋,占地面积极大,一个前院,在京城也相当于一座王府大小了,如果是再加上后院,就更是别提了!”
“你们菱家如今虽不算一等一的大门户,可也是一手遮天了吧,这云州城中,凡是有菱家标志的商铺,一个大街上也有一大多半,是不是啊?”
“本宫来的再晚些,整个云州都是你们的了。”
“这话叫微臣惶恐!”
菱香玉率先俯身在地上,一副卑微至极的样子,颤颤巍巍的道。
“微臣不敢胡,只是太子殿下应当也知晓,微臣如今不过是个七品官绅,怎敢如此?”
“之所以能得这些宅子和田地,也不过是因为原先沾了皇后娘娘的光,每逢朝中处理这些乱臣贼子的时候,微臣能够先他人一步买下些铺面来而已,倒是真不为别的。”
听了这话,太子冷冷一笑,又看向身后的诸多兄弟姐妹,眼神当中带着挑剔意味的道:“你们又都是做什么?本宫来了,却也只是寻常对待,不必如此多礼,速速起身,都回到各自的院子中去吧。”
“男女有别,这些表姐表妹们倒不必出面相迎。”
菱香玉赶忙挥手,叫身后的那些人都退出去,但却还是率先留下了一个年轻女孩,眼神中带着得意的道。
”这是微臣的幼女,年岁与太子殿下相当且自小生得国色天香,如果说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且微臣自小对她管束森严,对于宫中的规矩也是教导的十分妥帖,保证能够好好伺候好皇后娘娘,不知您意下如何?”
太子看了菱香玉一眼,语气平淡的道。
“太子妃之位如今虽空闲着,但本宫人不想叫寻常人兼任,更何况我宫之中如今尚有不少女眷,表妹恐怕与她们相处不来,还是算了吧。”
这分明是拒绝的话,可在菱香玉听来,却是一句关切的话,他立刻满脸堆笑的道:“还请太子殿下放心便是,小女年幼,但也知尊卑有度。”
“微臣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哪敢奢求把女儿送进东宫之主的位置上,不过是想要她随侍太子身边做个使唤的下人罢了,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客气。”
太子听了这话,眉眼就是一肃,看下那队伍后头跪着的年轻女孩,却意兴阑珊的拒绝:“还是不必了。”
尽管被太子拒绝,可菱家人却像恍若未闻一般,照旧满脸殷勤的朝他凑着过过来,笑着道:“太子殿下,您再仔细想一下,微臣的女儿……”
他的话里藏着话,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然而,太子却懒懒一挥手,语气冰冷的道:“不必多,纵然国色天香,美若天仙,可本宫没有那份心思。”
看着沉默下来的舅舅,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冰冰的道。
“舅舅似乎管的有些过多了。”
身后的几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太子的异样,连忙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一边。
“没有!”
菱香玉对太子拱手行了个礼,语气中并无几分担忧之意的道:“太子殿下,既然不用,那就是微臣想多了,微臣请罪,请太子殿下降罪。”
太子就看他,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冷意,并不格外热切的开口问。
“舅舅这意思,倒像是对本宫深有怨,不如这样,这阵子,本宫在这里叨扰的数日,就不劳烦舅舅辛苦了,本宫自行去选个别的地方住宿,也免得舅舅因此受累,心生怨,如何?”
没等菱香玉说话,其他人赶紧开口劝阻:“那怎么行?”
一堆幕僚赶忙恭恭敬敬的笑着道。
“太子殿下光临寒舍,本已是我等荣幸之至的事,哪里有什么满意与不满意,老爷只是一时高兴,忘了形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绝无旁的意思,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当真如此?”
太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
其他人赶紧答应。
太子的这位舅舅才终于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去,一副请罪的模样。
”正是,只是小人不善辞不免,常在语之上说出惹人误会的话,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莫与微臣一般计较。”
”正是,只是小人不善辞不免,常在语之上说出惹人误会的话,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莫与微臣一般计较。”
听他这样说,太子才是一笑,云淡风轻的回答。
“既是这般,那刚才倒是本宫多想了,若有误会了舅舅和诸位的地方,大家也莫见怪,实在是此次公务紧要,容不得人说些闲话,浅谈昔日之情。”
“小人等明白,太子殿下自然而然要以公务为准,这是陛下的交代。”
太子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随后不忘又语气里带着暗示意味着道:“诸位既然知道此事,就烦请多多帮帮舅舅。”
“陛下如今正是当打之年,倘若有个什么不好的流蜚语,是叫父皇为难,更是叫本宫为难,菱家是皇后母族,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盯着的地方,万不能有任何差池,几位可懂?”
“懂得懂得!”
于是菱家人就都知道太子这次来了他们这样的门户,有传而来,这次来,是整治,也是太子的提醒,下次恐怕就不是如此了。
众人感怀太子的恩情,不免在语之上就更加崇敬了些,连声对太子道谢,倒是把真真正正的家主推到了一边去,也让菱香玉尤其不满。
看半天都无人叫自己起身,他轻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道。
“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微臣这腰部辛劳成疾,年岁日久,如今也受不得半点操劳,若太子殿下不是问罪而来,还请殿下暂且叫微臣起身吧。”
太子看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了然,却在同样一脸战战兢兢的下人看过来时云淡风轻的吩咐。
“既如此,就请舅舅起身,本宫倒还不是过于苛责之人,咱们毕竟还是一家子。”
听了这话,那菱香玉才终于满意,笑笑,随后又故作不经意的对太子道。
“细说起来,微臣倒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出身,咱们菱家这么多年,也向来都是忠心事主的,微臣如此,倒是要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了!”
第273章醉酒
最后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直接坐直了身子,看向太子,态度是再明显不过的轻视,还有几分倚老卖老的炫耀。
“太子殿下,仔细说来,有些话倒不是微臣该说的,只是微臣心中惦念已久,如今倒是不吐不快,还请太子殿下顾念微臣为国为民侍奉多年的这份情谊,如有微臣失礼的地方,您也当看不见就好。”
太子就看向了他,纳闷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