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听了,连忙顺着曹琴默的视线看去,只见小几上放着三个精致的物件,是临清当地特产的“泥叫叫”。
这东西本是黄河泥捏出来的哨子,乡野间的粗糙物件。但安陵容别出心裁,不仅让人把外头的泥胎打磨得光滑圆润,还用上好的颜料重新上色,画成了三个小巧的福娃模样。
“哇!”攸宁眼睛一亮,挣扎着从沈眉庄怀里下来,抓起其中一个画着红肚兜的泥叫叫,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清脆的哨声在屋子里响起,惹得一旁的弘晞也兴奋起来,挥舞着小胖手,跌跌撞撞地朝攸宁扑过去:“姐姐……玩!弟弟玩!”
弘晞走得急,左脚绊右脚,直接一屁股墩坐在了厚厚的羊毛毯子上。他倒也不哭,反而乐呵呵地仰起头,眼巴巴地盯着攸宁手里的泥叫叫。
“你这泼猴,慢些!”沈眉庄嗔怪了一句,眼里却满是宠溺。
温宜见状,很懂事地从几案上拿起另一个泥叫叫,小跑过去塞到弘晞手里,像个小大人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弟弟不抢,姐姐这个给你。”
年世兰看着这三个凑作一堆的孩子,眼底的冷厉和防备尽数散去,只剩下为人母的柔软。她招招手,把攸宁叫到跟前,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脑门上因为屋子太暖而渗出的细汗。
给攸宁擦了汗,她才缓缓道:“我听周宁海说,临清除了这些小玩意儿,最出名的便是那临清狮子猫了。说是前朝留下来的品种,雪白的一团,鸳鸯眼,看着稀罕得很。”
一听有猫,攸宁心里顿时像有只小爪子在挠。
作为一个前世资深的云吸猫患者,听到临清狮子猫,她的dna就动了,那可是古代有名的小猫咪!
她立刻抱住年世兰的胳膊,仰着脸,拿出十二分的甜糯嗓音:“额娘,攸宁想看大白猫!额娘最好了,我们养一只大猫咪好不好,好不好?”
这声“额娘最好了”,简直是给年世兰灌了迷魂汤。
年世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故作矜持:“猫儿野性大,若是伤着你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攸宁连忙摇头,拍着小胸脯保证,“攸宁最乖了,猫猫也乖!有额娘保护攸宁,猫猫不敢凶攸宁的!”
沈眉庄在一旁听得直乐,拿帕子掩着唇笑道:“娘娘您就依了她吧,瞧这小嘴甜的。咱们这一路上闲着也是闲着,弄只温顺的小猫来,给孩子们解个闷儿也是好的。”
“是啊娘娘,”曹琴默也附和道,“嫔妾听说,那临清狮子猫性子最是娇憨亲人,寻常人家都养来镇宅驱邪。选只刚满月的,让底下人洗干净剪了指甲,断伤不到公主的。”
年世兰本来也没打算真拒绝,被她们这么一劝,便顺水推舟地点了头:“罢了罢了,就属你会磨人。”
她扬声把外头的颂芝叫了进来:“去告诉周宁海,寻几只品相最好的临清狮子猫送进来让公主选选,挑那性子最温顺的。另外,让膳房做些临清当地的点心,什么马蹄烧、八宝布袋鸡,挑着孩子们能克化的,都送些来。”
颂芝清脆地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出去了。
没过多久,三个精致的转运风车就在安陵容手里做好了,她给风车底下坠了红色的穗子,递给孩子们。
攸宁拿着风车,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借着带起的风,那风车滴溜溜地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