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稍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没有被表面的和善冲昏头脑,依然保持着谨慎和专业。他在沙发上坐定,将准备好的方案小册子递给马县长。
“马县长,打扰您了。”付平语气平和而诚恳,“这是我们曹海镇关于新发展农业产业集群,特别是利用绿源农产的渠道和资源,建设亲子研学基地的方案,特意向您汇报。”他简要而有条理地介绍了方案的背景,绿源农产的实力和合作意向,以及这个项目对曹海镇产业转型、解决农民增收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意义。他的陈述清晰、有逻辑,突出了项目的积极影响和社会价值。
马县长接过小册子,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戴上眼镜,神情专注地开始阅读。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相对安静。付平坐在对面,看着马县长一页一页地翻阅,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忐忑。他试图从马县长的微表情中捕捉信息,但他看得很认真,表情变化不大,仿佛只是在看一份普通的材料。这十几分钟的等待,对付平来说是一种煎熬,每一次翻页都牵动着他的心弦,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马县长阅读完毕,将小册子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抬起头。付平立刻坐直了身体,准备迎接审判。
出乎意料的是,马县长脸上再次露出赞赏的表情,语气真诚而肯定。“付平同志啊,这个方案……确实做得非常好!”他毫不吝啬地肯定了方案本身的质量,“论证严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而且非常契合咱们县里正在倡导的产业转型和乡村振兴方向。”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欣赏,“从方案本身来看,是高水平的!看得出来,你和你的团队是花了大力气、下了‘笨功夫’的,能力很突出!”
听到马县长如此高的评价,付平心中感到一丝欣慰,这是对他和团队努力的肯定。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预感到,越是这样毫不保留的赞赏,后面可能跟着的拒绝就越是坚决。
“马县长过誉了。”付平客气地回应,同时试图将话题引向核心,“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基层工作嘛,就是得下‘笨功夫’。方案做得再好,也只是纸上谈兵,最终还得请县领导多指导多提意见,看看具体落地有没有问题。”他把话引向了正题——请马县长提出修改或否决的意见。
马县长听到付平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严肃而坚定。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斩钉截铁,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响声。
“方案是好方案,你的能力我也认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付平的心上,“但是,这个项目……不行。”
“不行”——这两个字说得很慢,分量极重。突如其来的拒绝,而且是在如此高度肯定方案本身的质量之后,让付平内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尽管内心失落,付平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没有立刻辩解,而是诚恳地询问原因,试图找到突破口。“不行?马县长……您能告诉我具体是哪里不行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是方案的某个环节有问题,还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请您指出来,我们回去再修改完善,直到符合要求。”
令人意外的是,马县长并没有避讳,而是选择了部分坦白,而且是关于他之前最担忧的——有人在背后搞鬼。他没有点名王副县长,但暗示了有人试图利用报纸制造麻烦。
“是这样,付平同志。”马县长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坦荡——或者说,他想让付平知道,他的拒绝不是受人操纵,而是基于他自己的判断。这或许也是他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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