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道军令。
付平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颗炸雷轰过,嗡嗡作响。一个月?摸底全省一百名处级干部?还要形成一份战略报告?
这根本不是一个任务,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天坑!全省几十个地市,上百个省直单位,这一百名干部散落在天南地北,别说摸排,就是把他们的名字和单位罗列出来,都得花上几天时间。更何况,所谓的“潜力”如何界定?“优势短板”如何评估?这其中的工作量,涉及的部门协调,信息甄别的难度,简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泰山。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汗水,从他的额角悄然渗出。
王部长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既有山一般的压力,也藏着一丝不易察的期许。他在等,等付平的回答。他要看的,不是付平的能力,而是他的胆魄。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付平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拒绝?说这个任务不现实?那他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策论”,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会立刻被打上“眼高手低、夸夸其谈”的标签,从此在组织部再无出头之日。
接受?这岂不是等同于自投罗网,跳入一个充满生死考验的火坑之中?一旦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不仅意味着自己能力不足,更是一种不自量力的表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甚至有可能,这就是王部长对付平“锋芒太露”的一种警告和敲打,故意给他安排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让他狠狠地摔个大跟头,从此变得安分守己、听计从。
付平沉默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足足有五秒钟之久。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就连钱副部长都不禁感到有些尴尬,觉得气氛快要凝固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局面时,付平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震惊、犹豫、惶恐,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被激起的,近乎疯狂的斗志和火焰。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他迎向王部长那威严的目光,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掷地有声。
“王部长,请您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一句讨价还价,没有一丝犹豫退缩,没有提任何困难条件。
这六个字,让王部长的嘴角,终于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点了点头,收回了那逼人的气场,重新靠回椅背,淡淡地说道:“好。我等你的报告。钱部长,你协调一下,给付平同志最大的支持权限。”
“好的,部长。”钱副部长连忙应道。
……
付平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真实感。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那些话语、那些表情、那些气氛,都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说的压抑和恐惧。
当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砰”响,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与他隔绝开来。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梁上升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汗水正顺着衣服的缝隙流淌下来,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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