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北坐在前排,看着这帮人抢一坨废铁,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帮土鳖,没见过世面。”
钱立德倒是看出了门道:“小北,别小看这个。这叫‘做局’。价格炒起来了,东西才有价值。咱们待会儿也举两下,凑个热闹,显得咱们懂行。”
几轮下来,气氛被烘托得相当热烈。那些原本并不值钱的破烂,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仿佛真的镀上了一层金身。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
画外音突然停了。灯光全灭。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个巨大的屏幕上,缓缓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最后的晚餐:关于罪恶与救赎的解构。
“什么玩意儿?”张小北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那里放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东西。
“各位,”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这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会的灵魂。它不是一件物品,它是一段……被掩埋的历史。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
全场哗然。连钱立德都坐直了身子。五千万,这正好是他那个基金一笔烂账的数额。这数字,太敏感了。
“让我们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黑布缓缓揭开。
露出来的,不是画,不是古董。
是一个……巨大的、用透明树脂封存起来的……立方体。
在立方体里面,悬浮着几样东西:
一块焦黑的、印着“toy
controller”字样的电路板。
一瓶装着蓝绿色液体的玻璃瓶——那是李家湾毒地的渗滤液。
还有……一叠厚厚的、被撕碎又拼贴起来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
最中间,是一幅画。
那幅画,画风拙劣,几笔墨团子,正是张小北的那幅《高山流水》。
只不过,在这幅画的背面,用红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钱得胜、高明、许文远……以及,张小北,钱立德。
“轰!”
钱立德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带倒了,发出一声巨响。
“这……这是什么意思?!谁干的?!”
张小北也傻了。他虽然纨绔,但这幅画他认识,那是他为了洗钱随手涂的,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封在一起?
“这是艺术。”
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付平手里拿着麦克风,站在那个被拆了一半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钱理事长,张公子。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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