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周嫂冷笑,“这是有人教过话。”
“不一定是教。”付平说,“也可能是早就养成的习惯。一旦发现解释口抢不着了,先听顺序也抢不到了,他们自然就会往‘反馈优先’上靠。谁都不说自己有私心,都说怕平台听不到底下的难。”
“那平台听不听?”梁姐忽然问。
这个问题一出来,屋里又静了一下。
因为这不是个小问题。
如果平台一口咬死“按规则来,不特别听谁”,底下会觉得冷;可如果谁喊得早、谁说得像代表大家,平台就先听谁,那这几天刚按下去的中间层,又会换个壳爬回来。
付平没有立刻答。
他把桌上的几页纸翻了翻,才慢慢开口。
“听。”他说,“但听法得改。”
“怎么改?”苏明已经把笔重新拿起来了。
“以后所有反馈,只分三路。”付平说,“第一路,新增事实反馈,优先级最高。比如新增交接材料、新增时间节点、新增实际堵点,这种先处理。第二路,执行偏差反馈,就是明明纸面写了,现场却没照着走,这种其次。第三路,感受类反馈,可以收,但不优先,不直接改规则。谁要拿‘我觉得大家都不安’‘我感觉这样太快’这种情绪类的话,冲到最前面,平台不接这个顺序。”
苏明写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以后不是谁声音大谁先被听见,是谁带着事实谁先被处理。”
“对。”付平说,“平台不能跟情绪对着干,但也不能让情绪排在事实前面。你一旦把这个顺序放乱,后面所有想翻盘的人都会学会一招:先把自己的意思包装成大家的感受,再把感受往前递。时间一久,规则永远跟在情绪后头跑。”
“这就对了。”周嫂点头,“老百姓的难处要听,可不能谁一张嘴说‘我代表大家’,平台就真把他当喇叭。先看他手里有没有实东西。”
老梁这时也慢慢坐了下来。
他这两天听得多、看得多,脑子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乱了,这会儿居然先想到个挺要命的问题。
“付市,那像我这种纯整理的,以后如果看见某个片区大家都在反映一个问题,但一时半会儿还凑不齐纸面事实,我能不能先替他们报个头?”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
也正因为实,屋里几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
付平看着他,过了两秒才说:“能报头,不能定性。”
老梁愣了一下。
“报头什么意思?”他追问。
“就是你可以告诉平台,某个片区连续出现了类似反馈,建议平台留意;但你不能直接替他们下结论,说这就是规则有问题、流程不合理、必须立刻留缓冲。”付平说,“你能报现象,不能替现象定性。定性得靠事实跟进。”
“这句也得写进去。”苏明赶紧记下,“可以提示聚集,不可以替聚集下结论。”
“对。”付平说,“这样既不堵底下的路,也不让人钻空子。真有问题,平台能看见;想借问题抢位置的人,也没法一步冲到最前面。”
梁姐听到这儿,像是一下也有了感觉。
“那以后像我们这种做纯撮合、现场接触又多的人,是不是也一样?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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