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谁教你的?”
“刚才听里头说的。”
“听了一遍,就敢在门外替人分了?”
那男的脸一红,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付平把语气放缓一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
“你现在觉得你是在帮。可你只要先替人判断一步,后面就容易变成两种情况。第一,你替他分错了,他进去还得倒回来。第二,你分得对,可你在门外多说了半句,里头的人再接,就会变成两套说法。今天多半句,明天多一句,后天这里就不是引导点,是新入口了。”
那女的皱了皱眉。
“可总不能什么都不让我们做吧?大家真是想出点力。里头忙成那样,门外总得有人搭把手。”
周嫂这时走上来,接得特别顺。
“谁说不让你们做了。是换个做法。你要真想帮,就别在门外开口子,站门外把路指对了,比你多讲十句都有用。”
“怎么指?”女的问。
“手里别拿表,别拿夹板,就拿牌子。”周嫂指了指门口,“只说三句话。看公开页,按牌子走,不会拆的进门右手问。别的,一句不加。”
“可有人要是追着问呢?”男的又问。
“追着问,也只往里带。”梁姐走过来,接上话,“你们要是愿意帮,就先进门听半小时,把今天的口径听明白。听完了,出来站门外。站门外的人,不负责解释内容,只负责把人往对的地方送。行不行?”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在犹豫。
围观那位大爷反倒先开口了。
“我觉得这说得对。你们站外头给我讲半天,我还得进去核。那不如你们就直接告诉我往哪边去。我年纪大了,怕的是白排队,不是怕多走两步。”
旁边一个抱着文件袋的中年女人也点头。
“是这个理。门口别再分一层了。刚才我都差点以为这儿也得先登记。”
这话一出来,那两位热心街坊的神色就有点变了。他们其实本意确实是想帮,可一听别人已经把这张桌子当成“先登记”的地方了,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男的叹了口气。
“行,那桌子我先收。我们进去听。”
“桌子不用搬远。”付平看了眼那张折叠桌,“搬到门里右手第二根柱子后头,给小拆分台补位置。你们进去不是闲着,是跟着学。学完再出来站门外。”
赵刚这才逮着机会插了一句。
“还有一点,门外谁都不能帮人拿着材料排。人可以站,材料自己拿。别回头又长出‘替人占位’这一套。”
“对。”苏明跟着补上,“门外也不能给顺序号。今天谁先来谁后到,都以里头确认为准。门外的人只做引导,不做确认。”
话一层层落下来,门口这点虚虚晃晃的口子,就算是被按住了。
梁姐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最怕的就是这个。你不让,他们觉得你把好意往外推。你让了,明天这里就能支出三张桌子。”
“不是怕他们帮。”付平看着那张已经被挪起来的小桌子,慢慢说道,“是怕哪儿都能帮一点,最后没人说得清哪句算数。”
门口这一小段刚稳住,大厅里头又有人出来找。
是许站长。
他这会儿袖子卷着,手里还拿着一沓已经拆开的表,额头上都是汗。
“付市长,里头小拆分台顶不住了。不是闹,是都想快。有的人本来一句话能说完,一看前后人多,又开始从头到尾讲。还有几个送物资的,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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