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那就先说顺序,今天就是为这个来的。可在说顺序之前,我先把一件事讲透。新南城那边现在不是敞开收货的大口,是先试、先接、先看稳不稳的小口。第一批为什么只收那几户?不是因为谁跟谁熟,也不是谁先跑得快,是因为第一回必须先少、先稳、先容易看清。今天如果一下子下去二十户,东西乱、价乱、路也乱,后头就不用谈了。”
“这个我们懂一点。”刘老三还是皱着眉,“可懂是一回事,心里安不安又是一回事。你总得给大伙儿一个能看见的章程,不是光说先试先试。试到哪一步,谁补上,谁等着,这些都得往明白上放。”
“对。”付平点了点头,“今天就是要把这个章程先立出来。不是一下子立得多全,是先立个能走的。咱们先把最要紧的四句话说清。”
院里一下安静了些。
大家都知道,付平既然说到这一步,就不是来和稀泥的了。
“第一句。”付平缓缓说道,“不是谁家有货,谁今天就能下。要先看新南城那头接得住多少,再倒推咱村里这边上多少。这个顺序不能颠倒。颠倒了,村里先热,市场那头一冷,大家都白折腾。”
“第二句,先上的,不是永远先上;没上的,也不是永远没份。第一轮先试,是试货,也是试人。谁货稳,谁守规矩,谁说话算数,谁后头就更容易接上。谁今天急得很,明天又跟不上,那就不行。做买卖不是赶集抢位置,是要后头能接得长。”
“第三句,不能谁自己背着东西就往下扑。后头所有要下去试的货,都先在村里记。谁家什么东西,多少量,大概能持续几回,先报上来。不是为了管死你们,是为了后头能排得开。今天你有三袋粉,明天没了,那跟今天说自己能常供,后头却断了,不是一个性质。这个得先弄明白。”
“第四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这个口子不是给谁一家发财的,是给全村试着开一条路。所以后头谁先下,谁后下,不能靠吵,也不能靠脸皮厚,要靠大家看得见、讲得通。”
话一说完,院里静了能有十几秒。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大家都在心里转。因为这四句话,听着不算多硬,可全是直着往日子里落的。谁都知道,真要这么走,后头很多心思就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各家各算各家。
马婶先忍不住问:“那怎么记?俺也去今天就能把红薯粉报上。可俺也去报上了,是不是就代表有盼头?还是只是登记着好看?付干部,你别嫌俺也去问得多,俺也去这心里是真悬着。”
付平没有避着她:“登记,不等于下次就轮到你。但不登记,就永远排不开。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句‘下次一定有你’,那是糊弄人。你最需要的是知道,自己进了这个队,后头怎么走。今天先把队排起来,后头才有轮的基础。”
“俺也去觉得这话实。”郑嫂子这时也开了口,她今天是跟着一起回村帮着看场面的,“乡亲们现在最怕的,不是不让你们卖,是怕说了等于白说。那咱们今天就不说空话。登记,不是摆样子。你登记了,后头排轮次、看货稳不稳、看东西能不能搭着卖,都有底。可你要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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