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传统的手工艺合作社,订单稳定,账目清楚,正规经营,但由于是加工类企业,所以一分钱贴息也没有。案例写得比较客观真实,但是没有具体的名称,不够直观。”
“案例是作为例子来说明道理的,并不是用来点名问责的,不需要写出具体的姓名。”
梁文弦语气平淡地说。
杜局长抬眼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后就没有再说话。
此时小周从门口探出头来,小声地提醒。
“梁市长,会议时间到了,参会人员基本到位。”
梁文弦起身把会议材料夹在腋下。
“老杜,在会上由你先汇报有关涉农的数据情况,魏局长的政策口径由我来对接,统筹回答。”
杜局长神色一肃,郑重点头。
“明白。”
市政府三楼东侧的小会议室。
参会人员悉数到齐。
梁文弦走进会场,坐下后环视全场,微微颔首。
“人全部到齐之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各银行依次报告了今年涉农贷款的数据,发放额度以及落实的情况。
梁文弦端坐席位,静静地听。
各家银行汇报结束。
会场稍微安静了一下之后,就到了财政局发的时间了。
魏局长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年涉农贴息资金总额比去年减少很多,经过市财政统筹安排之后,可支配的资金非常少。财政局经过多方面的研究分析之后,初步拟定了扶持政策:首先保证种养业和农机购置两大重点领域的资金需求,其他的加工类,涉农服务类经营主体今年暂时不列入贴息扶持范围,等以后财政资金充足后再做进一步考虑。”
说完之后就座了下来。
会场气氛很微妙!
梁文弦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魏局长,我插一句,把你的说法具体化一些。你所说的加工类全部不纳入,是指所有的加工类主体都排除在外,还是只剔除经营不善,资质不全的加工主体?”
魏局长微微一怔。
“根据财政局核定的标准,原则上所有的加工类经营主体都不予列入。”
“那么我就举一个真实的基层例子来说明一下。”
梁文弦将会议材料翻到指定的位置。
“辖区内的一个山区乡镇上新成立了一个传统的手工艺品合作社,主要做柏木寿材的加工。合作社经营管理很规范,订单排到了明年春天,资金流很稳定;账目我自己核对过了,每一笔都很清楚,有据可查,干净透明,没有问题。同样是涉农经营,种养主体可以享受贴息帮扶政策,而正规加工主体却要被一刀切地排除在外的原因是什么?”
魏局长顿时语塞,急忙找借口。
“梁市长,寿材加工行业特殊,审计部门历来对这类行业核查严格,容易出问题,风险太大。”
“审计严格审查,害怕的是资金流失,账目混乱,违规套利。”
梁文弦语气肯定。
“既然害怕风险,那么就将准入条件、审核标准固定下来,并且具体化。账目不清,台账不全的直接淘汰;没有实际订单,空壳经营的一律淘汰;成立一年以上但经营不稳定的企业要重新进行评审。标准制定得越详细,门槛设置得越高,审计检查就越容易发现问题。这样要比一刀切地堵住所有的加工主体更加稳妥,更符合基层的实际。”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痛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