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政直接送到家门口的挂号信,不经过乡里收发室,直接送到门卫处。”
柳元杰如实报告了情况。
钟思远把信封放到桌子上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
抬眼给柳元杰做了个手势。
柳元杰心领神会,轻轻把门关上之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钟思远手指微微发僵,慢慢将信封上的封口撕开。
信封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银白色的光盘,一叠整齐的纸条。
他先展开纸条,寥寥数语,字字恳切。
“思远,我是铁砣。光盘上的内容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只求有一条生路。这些东西不要再回到广省去了。辛苦了!”
钟思远看了两遍之后把纸条放到桌子上。
又拿起了那张光盘。
他现在没有设备读取光盘里的内容。
乡政府只有两台老旧的台式机。
已经老化卡顿了,不具备读盘、刻录功能,形同虚设。
钟思远将光盘放回信封中,折好之后放到抽屉最里面。
铁砣。
当年查处广汕骗税大案的时候,铁砣就是最可信赖的一线人员。
铁砣在货运公司开车,手里有完整的走私链条运输单据、录音证据。
为案件的侦破立下了大功。
案件办结后,他曾许诺铁砣。
只要对方不越界,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找他帮忙。
可案件结束,铁砣拿着钱就消失。
两年都没有消息,也失去了所有联系。
两年过去,这人突然从惠州寄来一张暗藏玄机的光盘。
钟思远收敛了思绪,将纸条收好,拿出手机给李涛打电话。
“李秘书,麻烦你问一下,我们区里哪个部门的电脑有光驱并且可以读取光盘?乡里的电脑比较陈旧,不能播放视频,我有一份重要的视频材料要观看学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大概是走廊上的人声。
李涛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
“光盘是吧?你稍等我问问。发改局上周刚换新设备,有带刻录功能的新光驱,肯定能读。是什么重要材料?”
“没什么大事,朋友寄来的乡村产业培训视频,想着抽空学习学习。”
钟思远说话很平淡,不动声色地掩饰着事实。
“好的,我去和发改局的老周打声招呼,下一次你来区里的时候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
“好的,辛苦李秘书了!”
合上手机,钟思远的目光落回紧闭的抽屉,翻涌着强烈的好奇。
那张薄薄的光盘里,到底封存着怎样触目惊心的秘密?
当年案子明明已经结案,铁砣本该拿着奖励安稳度日。
为什么要突然销声匿迹,躲到千里之外的惠州隐姓埋名,整整消失两年?
他当年匆匆跑路,究竟是怕被旧案相关的人报复,
还是手里握有当年案件之外、更深一层的隐情?
他隐隐预感,一旦点开这张光盘,很多尘封的旧事,就要重新破土而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