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旧报纸,还有一个笔记本!
“龙哥,这是我在攀枝花找到的东西!”
龙哥先拿过报纸。
日报,日期是两周前!头版右下角有一篇通讯,标题是《泥巴路走出来的合作社》。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就这个?”
龙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头版!市报的头版!”阿虎说。
“我是在乡政府外面的小卖部买的,老板说那天的报纸卖得特别快,他进了五十份,不到中午就没了!”
龙哥把报纸放下,又拿起笔记本翻了两页。
阿虎在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记了几行字。
“钟思远,男,不到三十岁,是大萍乡副乡长,分管项目和社会事业。在大萍乡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就搞成了湿地公园,柳沟村寿材合作社,青石沟蘑菇棚等项目,在市报头版报道过,区里领导多次来调研。”
“后面呢?”龙哥没有抬头。
“后面几页是我听说的其他情况!”
阿虎指了指笔记本后面的地方。
“这位副乡长之前在南河省工作过,是选调生,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过一段时间之后又调到了川省。至于为什么会被调往川省,乡里人的说法各不相同,有的说这是挂职锻炼,有的说是正常调动。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事儿?”
“他在广汕待过。”
龙哥的手指停了下来。
“说清楚。”
“找到了一位老会计。那位老人在乡里干了十几年,后来被人诬陷而被撤了职,最近才得到平反。请他喝酒的时候,他说了一些事情。钟思远曾经在广汕办理过一个案件,但是具体是什么案件他并没有说清楚,只知道跟着上面的人去了,大概是在两年前。”
“两年前啊!”
龙哥咬牙道。
“两年前左右的时间段,和姓铁的小子逃跑的时间段差不多。”
龙哥没说话,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子上。
“包裹呢?”
“查到啦!”
阿虎把一张揉成一团的纸从塑料袋底部取出来,上面是他自己写的记录。
“我在大萍乡邮局蹲了两天。第一天没有查到什么,乡里的收发室是一个老头看管着,嘴巴很紧;第二天我就换了个方法,和邮局外面收废纸的老头搭上了关系;老头说大约十天前,邮递员给乡政府送过一封挂号信。”
“挂号信?”
“对的,就是从惠州发出的挂号信。收件人写的是大萍乡人民政府钟思远乡长收,没有寄件人姓名,落款地址只有邮戳。老头说那天邮递员还跟门卫念叨,说这个人怎么连地址都不写清楚。”
龙哥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惠州,挂号信,钟思远。”
“对,就是惠州。”
阿虎的声音很低沉。
“龙哥,姓铁的在跑之前给攀枝花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有一封挂号信从惠州寄到了攀枝花,收件人是钟副乡长,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龙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姓钟的副乡长之前在广汕办过案子,姓铁的以前在广汕开车,给公安干活,两人是在广汕认识的,姓铁的跑路前给姓钟的打电话,在惠州寄了一个包裹过去,包裹里是什么?”
他突然回头看着阿虎。
“你查过没有?”
“查过了。”阿虎说。
“但是查不到具体是什么!邮局的人不肯说,说他们只负责送信,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又到邮局外面的垃圾堆翻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丢弃的包装盒等!什么都没翻到!”
龙哥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桌子后面坐下之后,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