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忍不住在黑暗中轻声开口,试探着问:“老公,你睡着了吗?”
“嗯?还没,怎么了?”张凡的声音带着睡意的微哑,自然地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手掌习惯性地抚上她的后背。
“没什么……”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犹豫了一下,“就是……想起了《蒙面唱将》。”
“哦?怎么样?那个‘知南’又唱新歌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困倦。
“嗯……唱了。”她顿了顿,“还是那么好。我总觉得……他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她说完,感觉环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
“是吗?”张凡低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头发,“可能是你最近太关注这个节目,听多了他的歌产生的错觉吧。也可能,真是魔音哪个有天赋的学弟,气质上让你觉得有点亲切。别想太多了,快睡吧。”
他试着解释合情合理,他安抚的举动也一如既往的温柔。
可陆雪晴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因此消散。那一瞬间他手臂细微的紧绷,是她太敏感的错觉,还是……?
白天,她是干练的娱乐公司老板、专业的音乐评委,用理智和证据去分析,告诉自已那不可能。
夜晚,她是被奇异直觉困扰的妻子,在丈夫温暖的怀抱里,却感觉那个舞台上的谜之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与怀抱的主人产生令人心惊的重合。
她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张凡的一些小习惯。
知南在台上站立时,似乎总是重心微微偏右?她悄悄注意张凡,发现他放松站立时,好像也有这个不自觉的习惯?
知南唱歌投入时,左手会无意识地微微捻动?她回想张凡弹琴或思考时,似乎也有类似的小动作?
这些发现让她心跳加速,却又不敢深想,生怕是自已臆想过度。
这种日与夜的割裂,理智与直觉的拉锯,让陆雪晴对《蒙面唱将》这个节目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
她既期待每一次录制,希望能看到知南,从他那惊人的才华和神秘的熟悉感中获取某种难以喻的满足与探究的乐趣,
又隐隐有些害怕,害怕那个揭面的时刻真的到来。
而身边的张凡,似乎对她这种偶尔的走神和复杂的情绪有所察觉。
但从未点破,只是对她越发体贴温柔,晚上总是早早回家陪她和孩子,推掉不少不必要的应酬,仿佛在用行动默默安抚她可能存在的任何不安。
只是,在陆雪晴看不见的时候,比如他独自在隔音室练习“知南”的唱腔和歌曲时,他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深邃坚定。
他知道陆雪琪在怀疑了,这在他的计划之内,甚至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的一部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她心中埋下种子,让她慢慢感知,让那份“生日惊喜”到来时,震撼与感动能达到极致。
舞台的灯光,家的温暖,妻子的疑眸,……所有线条都交织在一起,指向那个幸福惊喜的生日。
而陆雪晴夜晚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感觉自已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那个黑色身影与丈夫的轮廓在脑海中不断融合又分离,等待着最终被真相的光芒照亮或打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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