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在御座前,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过殿里的每一个人。
“你们成何体统?!”
“身为国家大臣,朝堂上打群架,打得头破血流,舒服了?!”
满殿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低着头,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流,滴在朝服上,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郑元寿捂着脸,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那,脸上挂彩,衣衫凌乱。
李世民越看越气。
半数大臣头破血流,有人牙齿都被打掉了,满嘴的血,还有人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这他娘的是朝堂,不是菜市场打架的地方。
郑元寿喘了几口气,开口了。
“陛下,是长孙无忌先动的手!”
长孙无忌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郑元寿。
“你们带兵器上朝!”
郑元寿冷笑了一声,“我们这是象牙车的笏板,不是铁器,不是刀枪棍棒,怎么能算兵器。”
长孙无忌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狡辩?!”
郑元寿不服气,“是你先动的手!你打了我,我就不能还手。”
“你窃取我父亲的功绩!”
“那是李建成的意思!”
“放屁!”
两人说着说着,又要冲上去打架。
禁军赶紧把两人死死按住。
李世民站在龙椅前,看着满殿狼藉,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都给我闭嘴!”
李世民一声暴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在角落里。
江阳正护着马周和冯元常,一脸看戏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笑。
李世民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每次朝堂闹事,这混账都能置身事外,看得比谁都起劲。
“魏征。”李世民咬着牙,“你说说,怎么回事。”
魏征整了整衣冠,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江阳以长孙晟分化突厥的功绩被郑元寿窃取为由,激怒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逼郑元寿道歉,郑元寿不服,两人动了手。
然后山东士族那边的人一拥而上,长孙无忌这边的官员也冲了上去。
再然后,就打成了一锅粥。
魏征说完,殿里又安静了。
魏征说完,殿里又安静了。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落在江阳身上。
那眼神恨不得把江阳撕了。
“江阳。”李世民的声音很平,但听得出来压着火,“我就知道跟你脱不了干系。”
江阳挑了挑眉,“陛下,我冤枉啊。”
“冤枉。”李世民冷笑,“挑拨离间完了,倒置身事外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江阳一脸无辜。
“分化突厥确实是长孙晟的功绩,郑元寿确实默认过别人说是他的功劳。我就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挑拨离间了。”
李世民气得手都在抖。
这混账说得还挺有理。
“你还有理了!”李世民拍了一下扶手,“罚俸……“
“等等!”
江阳赶紧打断,往前走了两步,“陛下,我认罪。”
李世民愣了一下。
这混账居然主动认罪?
“我申请戴罪立功。”江阳接着说,“我知道一名医,或能对皇后喘疾有帮助。”
李世民的手停在了半空。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