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年看着油盐不进,固执清高的沈维,心底满是不屑。
朝野上下谁不清楚,沈文渊是奉太子旨意调任北境,借着太子的势力站稳脚跟,本就是太子一脉的人,何必故作清高?
他苦口婆心道:“沈维,你太过执拗了,再说这是你家长辈的事,你怎么知道你父亲不是太子的人呢,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要逛归真观我和刘兄、柳兄、钱兄也陪你逛了,我们快进内城去吧。”
被周延年提起的刘沐、钱叙、柳砚三人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他们一路往北境来的路上,沈维先开始明明还很着急赶路回家的,直到在北安城遇见周延年后。
沈维便一改常态,磨磨蹭蹭。周延年则是不管沈维对他如何不假颜面,他都一幅好脾气的样子。他们三人只当沈维年轻气盛,不喜周延年的圆滑。
原来周延年是奔着沈刺史来的,所以对他百般容忍。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摇头,沈维还是太年轻了,脸皮薄,才让人缠着跟了这一路。
周延年看着几人没有说话,以为他们也赞成他的话,继续劝道:
“沈维,你要知道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不是要救穷苦百姓吗?那不是要更为太子做事,太子为国为民的事迹你不清楚吗?”
他看沈维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再接再厉,“你知道五年前南方水患吧,太子可是主动打开自己的私库,捐出巨额银两赈灾,还有前段时间的雪灾,他再次拿出大半私产,太子如此心系苍生,难道不值得我们鼎力辅佐……”
“周兄此差矣!”周延年没等来沈维的回答,反倒是不知何时默默挪到沈维身后的三人中的刘沐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口中的南方水患我是亲历者,曾经我也感激太子的慷慨解囊,但如今我只觉得他身为储君的失职。
“刘沐你大胆!”周延年指着刘沐大声呵斥。
刘沐不屑地看向周延年,讥讽:“周兄我看你是孤陋寡闻。五年前南方水患,倾尽全力救灾民的,是如今的荣王妃!此番雪灾,也是王妃拿出自己嫁妆连同其母的嫁妆,捐献朝廷用于赈灾!”
“可这些救民于水火的银两,却被当权者昧下,不管百姓死活。还是荣王妃心系灾民,安排人手,为受灾百姓修缮屋舍,将无数无家可归的人带到北境安置。”
他话音落下,满心赞叹:“荣王妃真是神女降世,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旁的柳砚与钱叙,自北上沿途一路赶来,听刘沐夸荣王妃,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也不怪他如此推崇荣王妃。
五年前水灾,刘沐家乡赖以保全,家人得以存活,全靠荣王妃的赈灾银两。这次雪灾,他护送年迈父母北上探亲,亦是靠着王妃派去的人手安置,才得以安稳渡过。
听到刘沐对陆朝辞夸赞,萧衡宴与有荣焉,侧首凑到陆朝辞耳边,轻声道:“朝朝神女~”
陆朝辞轻嗔了萧衡宴一眼,同样压低声音:
“雪灾的事,明明是王爷你出力占了大半,怎么对外都成了我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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