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狠话,周延年连整理衣衫都顾不上,仓皇狼狈地转身快步逃离林间。
沈维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正要转头与刘沐等人开口说话。
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咔嚓声。
沈维猛地转头看向茂密树丛中,厉声喝出:“谁在那里偷听!”
树丛后方,萧衡宴与陆朝辞无奈对视一眼。他们本打算趁着众人目光都落在周延年逃走的方向,悄无声息抽身离开,不料脚下不慎踩断枯枝,行踪暴露。
萧衡宴看向陆朝辞道:“既然被发现了,我们就出去见见他们?”
话音落下,他抬手拨开横挡在身前交错的灌木枝条,一手护着陆朝辞,缓步走出树丛。
沈维四人目光齐齐投向树丛,眼见萧衡宴与陆朝辞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们躲在此处偷听!看着仪表堂堂,竟做出这般苟且之事!”
沈维心头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此刻见到偷听的人,来不及细看,快步冲上前。
陆朝辞和萧衡宴看着眼前冲动的沈维,心中都暗自好笑。要不是刚亲耳听到周延年说沈维是沈文渊的儿子,他们一定不相信,这对父子,性情行事竟无半分相似之处。
沉稳些的刘沐连忙拦住沈维,看向眼前衣着气度不凡的两人。
他面色郑重:“二位看着也是体面人,何顾匿于林间,窃听我等闲谈?”
陆朝辞唇角噙着浅笑:“公子此差矣。这里是归真观后山,本就是游人通行地,并非你等私人地界。”
“我夫妇二人游山至此,本在亭中歇息。倒是诸位郎君,于林间高声议论朝堂诸事,不曾刻意避人,又何来窃听一说?”
刘沐一时语塞,被她堵得哑口无。
“喂!你这……”沈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站在一旁的钱叙给捂住了嘴,然后他又一手拉住正要上前理论的刘沐。
刘沐满心疑惑:“钱兄,你这是何故?他们……”
钱叙压低声音:“别说话,那是你神女。”
刘沐瞪大了眼睛。
钱叙一手拉住一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学生钱叙,拜见荣王、荣王妃。”
身侧柳砚紧随其后躬身见礼。
沈维、刘沐后知后觉回过神,连忙屈膝行礼:“学生沈维、刘沐,拜见荣王、荣王妃。”
萧衡宴抬手道:“都起身吧。”
他望向钱叙与柳砚:“你们认得本王?”
钱叙拱手回话:“早前王爷在朗州肃清谢氏一党,当众处置逆贼时,学生曾与柳兄一同前往观望,有幸一睹王爷风采,故而认得。”
萧衡宴微微颔首:“如此说来,你们皆是江南学子。为何年节时分不在故土陪伴双亲,远赴北境这边防重地?”
钱叙恭声答道:“回王爷,学生与柳兄、刘兄皆出自江南书院。我等十分敬佩王爷驻守江南时明察秋毫,铲除谢子奕一党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令江南重现清明,此事在江南广为传颂,我等心生向往。”
他换了口气,继续:“听闻家中长辈说起,王爷有意整顿北境边防政务,广纳贤才,于是结伴北上,希望能寻得机会,一展所学。”
萧衡宴面上不动声色,只“嗯”了一声。他偏头看向瞪着一双诧异的眼盯着他看的沈维,问道:““这位沈公子,也是与你们一道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