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渊,多半就是沈老爷当年失散的亲人后代。
刚步入前正堂,门房就来报:
“王爷、王妃,沈刺史携夫人和公子已经抵达府门。”
不多时,一家三口走入前厅,齐齐行礼。
萧衡宴抬手,直接问道:“沈大人请起,不知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沈文渊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两本册子,放置在萧衡宴身侧的矮几上。
“王爷,听闻牢中的戚凛拒不认罪,这些是下官这五年来在北境收集的关于他的罪证。他克扣将士的饷银、私结党羽、调度边关物资谋私,都记录在第一本册子中,证人也都在刺史府中,王爷可以直接让人去传唤。”
萧衡宴垂眸看了一眼,淡淡道:“证据你掌握了多年,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来交给本王?”
沈文渊道:“想必王爷应当猜到,前任户部尚书沈行,是下官的亲叔父。”
“叔父幼年与家父于战乱中走失,家父愧疚半生,临终前再三叮嘱我,务必寻回叔父。二十五年前,我上京赶考,机缘巧合拜入叔父门下,方才得以相认。彼时叔父察觉朝堂暗流涌动,怕公开认亲会将我卷入政治危机,便始终未曾与我明认叔侄关系。”
沈文渊苦笑地继续:“后来叔父获罪被贬岭南,我谨遵他临行之计,假意依附左相,在户部蛰伏数年。五年前,王爷出征北邙,太子意欲在您身边安插眼线监视,可上京官员皆贪图安逸,无人愿赴北境苦寒之地。我借机暗中运作,主动求这一行。”
“我本想来看看,曾经叔父口中恢弘壮阔的边关山河,为这片守在国门边上的民众,做些实事。但世事变迁,皇帝常年轻视武将,疏于边防,短短二十年光景,北境吏治腐败、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地方官员尸位素餐。我身居其位,却受各方掣肘,只能眼睁睁看着乱象丛生,束手无策。”
萧衡宴静静听完,神色未见波澜:“沈大人不必如此颓丧。身在棋局中,受制于各方势力,很多事身不由己,本王心中清楚。这些年你暗中保全百姓,搜集罪证,从未同流合污,已是难得。”
沈文渊抬眸直:“王爷心中定然疑惑,我为何今日坦诚一切。”
“实话实说,下官此前一直观望,想看清王爷究竟是真心整顿吏治、为百姓谋福祉,还是只想借肃贪立威,压服北境百官。”
萧衡宴淡淡抬眼:“哦?那这些时日,你看明白了什么?”
沈文渊躬身拱手,语气十分诚恳:“王爷抵达北境近一月,所作所为,下官尽数看在眼里。您不畏前路艰难严查贪官污吏,与王妃一起为百姓生计忧心,下官打心底敬佩。”
“就因这些?”萧衡宴目光微深,扫过一旁坐立难安的沈维。
“下官方才说的为其一。”
沈文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至萧衡宴面前:“其二为,犬子昨日从岭南归来,带回了叔父的亲笔书信。”
萧衡宴接过信,低头看去,纸上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荣王心怀万民,可尽心辅佐。
萧衡宴看向沈文渊:“沈老爷子眼光独到。”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拜:“下官愿追随王爷,肃清北境贪腐,护一方百姓安宁。”
“沈小维出来挨打!”
没等萧衡宴扶起沈文渊,门外远远地传来沈微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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