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在一旁冷笑:“庞杏娘好不容易抓住攀附权贵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手。当初镇国王府放出话,要认慧欣做义女,日后风光出嫁。”
“她一边眼红慧欣能得到王府庇护,一边又惦记长安兄弟,总借着慧欣的名义主动接近长安,那段日子长安被逼得只能躲在军营,不敢归家。”
许琳瑶跟着道:“后来母亲见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恰逢边关局势安稳,便带着二弟、慧欣一众小辈返回上京,彻底断了庞杏娘的念想。”
“没过多久,庞杏娘就开始跟方猛出双入对,方猛为了她,退掉自幼定下的婚约,不惜和方老夫人争执,也要娶她进门。”
陈夫人轻轻叹气:“后来你和长风也回到上京,我留在北境时,常去看望方老夫人,好几次听见她私下埋怨方猛糊涂。”
陆朝辞听着许琳瑶和陈夫人说起往事,心中对当年的事有了大致了解,若庞杏娘让庞达卖去山村的女人真的是二舅母。那她不只是表面看上去的目光短浅的人,而是为了一己私欲,忘恩负义,心肠狠毒之辈。
她掩去眼底的波澜,看向夜莺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找明耀,他手里存有二舅母的画像,拿画像给庞达辨认,确认当年他卖掉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二舅母。”
交代完,她转头看向萧衡宴:“王爷,无论那名妇人是不是二舅母,我们都得亲自去庞达当年卖人的村落一趟,把人救出来。”
萧衡宴点头:“理应如此。以往北境管辖松散,不少偏远村落无人治理,户籍记录混乱。我近日刚安排人手清查全境户籍,庞达所说的落石村,正好在此次清查范围内。”
陆朝辞思虑道:“王爷,再分派一队暗卫,暗中跟随清查官员前往落石村。庞达被关押,他的家人定会去找庞杏娘求助。庞达素来口无遮拦,他家人大概率知晓当年的内情。一旦庞杏娘得知人根本没送去南边,依旧留在北境,那妇人说不定会有危险。”
萧衡宴看向还未离开的夜莺:“你一并转告明耀,按王妃的安排调拨一队暗卫前往落石村,另外通知大表哥,让他随同官员前往落石村核查户籍。”
说完,他转头看向屋内几人:“偏远山村大多民风蛮横,我会调派军中将士随同官员一同办事,以防生出乱子。”
“这段时日,倒是要辛苦三位表哥奔波。”
许琳瑶听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的担忧勉强暗下,道:
“他们三人没有官职在身,王爷愿意托付差事,是看重他们。年轻人本就该多历练、挣些功绩,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王爷尽管差遣便是。”
“不过……”
话音稍顿,许琳瑶迟疑道:“只是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提前告知方老夫人?”
陆朝辞转头看向萧衡宴,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顾虑。
方老夫人这样的老将,他们都很敬佩,若她知道了家中儿媳竟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必定难以承受。
萧衡宴摇头:“先不说,今日这事,大舅母、陈夫人都先不要对外声张,就连外祖母与二舅也暂且不必告知,免得消息走漏,打草惊蛇。”
许琳瑶点头附和:“没错,安全为先。”
“等我们收集齐全部证据,再慢慢跟老夫人说明,免得她骤然听闻噩耗,一时扛不住。”
一直安静旁听的林晚漪忽然开口:“表姐,我觉得等查清庞杏娘所有恶行后,单独和老夫人细说时,最好再安排一位大夫陪同。”
陆朝辞微微一怔,问道:“莫非青书还说了什么关于庞杏娘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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