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与萧衡宴目送沈微澜和林晚漪与顾锦瑟一同进了院子,两人才并肩穿过回廊,往主院走去。
廊下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交叠在一起,时近时远。萧衡宴放慢了步子,一只手虚虚护在陆朝辞后腰。
回到屋内,汀兰和佩兰立刻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披风,又送上刚刚陈大夫送来的安胎药。
陆朝辞在软榻上坐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才抬眼看向坐在身侧的萧衡宴,问道:
“王爷昨夜可是审戚凛审出了什么问题?”
萧衡宴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到一旁,顺手将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膝上,神色沉着,低声道:
“审戚凛倒是其次,真正要紧的,是在他府中发现了一处藏了多年的府中府。”
陆朝辞动作一顿:“府中府?”
萧衡宴点头:“戚凛的府邸占地极广,后院深处被假山和院墙遮挡,从外看去只是寻常院墙与园景。昨日我派去搜寻戚凛祸害妇人证据的人手,在后院荒井中发现不止三具女尸,顺着井下的干涸水道往深处探查,竟发现假山后别有洞天。”
“后面藏着一座独立完整的宅院,房屋建造用料极为考究。若不是有井中尸骨引路,外人就算在戚府住上多年,也未必能发现端倪。”
陆朝辞指尖微微收紧,压下胃中翻涌的不适:“戚凛身为皇帝亲信,府中竟藏着这般隐秘的宅院。那宅院中住着什么人?”
“目前只救出一个幸存的下人,他只知道里面的被称为‘老祖宗’。”
萧衡宴声音冷冽:“每月十五,戚凛都会送四男四女入内供其使唤。之前送去的人便会被灭口,尸骨弃于荒井中。目前那宅院中的人一个月前便提前匆忙离开了。”
陆朝辞心头猛然一沉:“一个月前,正是我们抵达北境的日子。”
萧衡宴颔首:“他知道我们要来,所以提前走了。”
陆朝辞定定看着他:“王爷,这老祖宗能在戚凛府中藏这么多年,戚凛还甘愿供他使唤,此人身份绝不寻常。”
萧衡宴沉吟片刻:“昨晚审戚凛时,他提到罂粟的反应很奇怪。”
“他分明认得罂粟,知道它会使人成瘾,对谢子奕要送他神药的事避之不及。我怀疑他对罂粟的认知,来自先帝。”
陆朝辞眸光凝住:“先帝……又是先帝。天机阁金山的流,挑拨北冥三国攻打不系舟……都似乎与先帝脱离不了干系。”
“那老祖宗会不会也与先帝有关?”
萧衡宴摇头:“朝朝,我记得你画画很好?”
陆朝辞疑惑道:“尚可,王爷为何这般问?”
萧衡宴:“戚府幸存的那仆役我让人带回王府了,想着明日让他口述老祖宗的样貌,你看能不能画出来,这样找起人来也方便。”
陆朝辞点头:“这个办法好,王爷,明日让人将他带过来吧。”
“好。”萧衡宴轻轻拢着她,“辛苦了。”
陆朝辞靠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就是画几笔画像而已,不算什么辛苦的事。”
“对了。”陆朝辞仰头看向萧衡宴问道:“那群皇家暗卫呢?可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