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被褥是凉的,萧衡宴已经不在了。她在榻上躺了片刻才坐起身,伸手拢了拢散落的发。
很快,守在门外的汀兰、佩兰快步走进来伺候她梳洗。
清水洗面,轻理云鬓,不过片刻功夫,整个人便清爽利落。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衡宴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素雅常服裁得规整得体,墨发束起,身姿挺拔端方。周身温润平和,已没了昨晚的面对敌人时的凌厉。
陆朝辞坐在梳妆镜前,回头看向他,轻声发问:“王爷一大早去何处了?”
萧衡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到她身后,目光落于对面的梳妆镜上。
镜中人眉眼温婉,肌肤莹白,晨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细腻的面容,每一处模样都入他眼底,落他心头。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替她拂去几缕散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触感细腻柔软。
“一早去见了一趟外祖父。”他嗓音低沉,带着晨起独有的清浅磁性,萦绕在陆朝辞耳畔。
陆朝辞闻微微一怔,疑惑道:“今日是镇国王府乔迁宴,我们稍后就要过去赴宴,王爷怎会这般早就过去了?”
萧衡宴垂眸凝着镜中她略带懵懂的模样,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有些事,去问了下外祖父。”
他指尖轻轻摩挲了着陆朝辞的发梢,轻声道:“都收拾妥当了?”
陆朝辞轻轻点头:“收拾好了。”
“那我们一同过去。”萧衡宴收回手,身姿微侧,“外祖父府中此刻应当已经来了不少旧友,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好。”陆朝辞站起身,与萧衡宴一同往屋外走去。
出了院门,沿着回廊往前走。镇国王府就在王府隔壁,两府之间,就有一道门可以直接穿过去。
一路上,萧衡宴主动跟她说起昨晚的事
陆朝辞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昨晚那神秘人目前看来是没有敌意,可他们阻止王爷捉拿先皇究竟是为何?”
“昨晚我让夜袅带着人远远的跟着,早上夜袅传来信息。”
“他说那伙人并没有出现在先皇面前,也是在后面跟着。不过他们似乎在左右先皇逃离的路线,他们似乎想逼着先皇去上京城。”
陆朝辞闻,眼神微微一怔,随即讶然道:“难道他们是想让先皇回皇宫,跟当今狗咬狗?”
萧衡宴勾起唇角:“想来应该是的,并且皇帝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若是先帝回去了,朝中必然大乱。”
“到时候,就算皇帝和萧景宸他们知道了北境的情况,恐怕也腾不出手来给我们添乱了。”陆朝辞浅笑地说着,“对了,关于上京那边的消息,最近有送信的来吗?”
萧衡宴扶着她迈过前方的台阶:“应该快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关于上京的信件就要送来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镇国王府内。
刚踏进重新休整后的镇国王府,两人眼前一亮。整个府邸焕然一新,廊下悬挂着素雅素色纱灯,错落有致。院中奇石花木分区栽种,干净利落又清雅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