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镇国王妃的质问,周琨面色如常地上前一步,恭敬拱手道:
“回镇国王妃,您必然也知道菀菀向来身子孱弱,近来更是偶感风寒,体虚乏力,不便出门赴宴。她知道您回了北境,自是十分欣喜,可惜身子不争气,才将请帖交给我,让我带她祝贺王府乔迁之喜。”
一旁的魏馨雅立刻接话,声音柔软:“是啊,老王妃,您也是知晓的,姐姐素来身子骨弱,这些年一直缠绵病榻,极少出门走动,实在是经不起宴席奔波劳碌。”
“我知晓?”
镇国王妃眸光一厉,冷冷朝着魏馨雅瞪过去,气场压得全场更加寂静。
“我何时知晓?”
她语气冷硬,带着积压许久的怒火与疼惜:“二十年前,菀菀在我身边小住时,身子康健,无病无痛健康得很!”
“为何时隔二十年,我重回北境这一月以来,听闻的,却是菀菀自小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
“我倒想问问你们,一个好好的人,为何身子会突然垮了。”
魏冲见大女婿、小女儿皆被镇国王妃震慑住,一旁的小女婿更是一不发。
他只得硬着头皮辩解道:“老王妃你误会了,菀菀不是身子不好,她是……”
“她是什么,是被你们魏家,还有周家活生生逼出病的吧。”镇国王妃厉声打断魏冲的话,“或者说菀菀根本没病,是被周家囚在家里,不许她见人,也不许出门!”
她目光如炬地看向周琨,“怎么当我没查过,这些年到处传菀菀身子骨不好,却从未听过,周家给她请过任何一位大夫看过身子。”
“你们觉得我会信你们的鬼话!”
一语落地,一向慈和的镇国王妃身上杀气凛然。
魏馨雅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藏在焦文彬身后。她眼底惊惧一闪而逝,又飞快敛去,垂落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袖。
周琨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心口骤然一沉。但他很快压下失态,微微颔首躬身,神色坦荡正要说出心中的准备好的说辞。
这时,许琳瑶走上前来,扶住镇国王妃的手臂,语气平静:
“娘,您不必动气,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
“今日我见周家来人了,却不见菀菀来,就吩咐顾嬷嬷和顾管家,带着府中侍卫去周家接人了。”
“王府侍卫亲至,想来周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阻拦。”
此话一出!
一直躲在人群中的周浩,脸色微微一变,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周琨身侧。
“三叔……”
周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硬生生压住了心底的慌乱,听到周浩的声音。
他骤然转头,眼神凌厉,示意周浩闭嘴。
周浩薄唇紧抿,不敢再发一。
周琨很快恢复温和儒雅的模样,正要开口说话。许琳瑶却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淡淡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淡漠: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
“一切是非曲直,等菀菀到了,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