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将最后一根金针从魏菀身上取下,陈大夫连忙上前从她手上接过,将金针收好。
她看向陆朝辞,担忧问道:“王妃,您还好吗?”
陆朝辞:“我没事。”
她说着,目光落回床上的魏菀身上,此刻才注意到魏菀的容貌。
虽已年过不惑,魏菀的容貌却未被岁月摧残。脸色苍白到透明脸,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我见犹怜的柔美。
陆朝辞在上京见过不少美人,但魏菀这般柔弱的美,让她心中都忍不住软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走出内室。
许琳瑶见她出来,手里端着冒热气的鸡汤,迎上来:
“朝朝,累了吧?快坐下歇着。这是你外祖母方才送过来的鸡汤,快趁热喝。”
陆朝辞接过汤碗,坐下来小口喝了起来。
她看向许琳瑶,浅笑道:“大舅母放心,魏夫人的性命已经稳住了,明早醒来的机率会大许多。”
许琳瑶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让人去跟你外祖母说一声。”
陆朝辞将碗放在桌上,问道:“大舅母,今日将魏夫人强抢回来,周琨那边打算怎么办?”
许琳瑶的神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冽:
“我想以镇国王府的名义去状告周琨,虐待嫡妻,致其性命垂危。还要替菀菀跟魏家断绝关系。”
陆朝辞蹙眉:“魏夫人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周琨逃脱不了。”
“可魏家那边,会这般容易同意断亲?”
听到陆朝辞的疑问,许琳瑶冷笑道
“菀菀虽与魏家有血缘之亲,可她的户籍自小就落在养父母名下。她养父母一家当年为护洪灾百姓殒命,受过朝廷嘉奖,菀菀算是忠良之后,官府理应优待忠良后人。”
她说着,又从袖子中拿出两封文书,递到陆朝辞面前,“这是菀菀撑着一口气,交到嬷嬷手中的。”
陆朝辞展开其中一份,微微蹙眉,上面的内容是,魏冲亲笔画押,将魏菀以五百两银子送给魏铭夫妻收养,从此两家各不相干。
她放下,拿起另外一张,看下去,顿时瞳孔微缩,眼底瞬间翻涌起怒火。
那竟是一封契书。
魏冲将魏菀以五万两卖给周琨的卖身契。
她攥着纸条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带着怒意:“这魏家,未免太过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女儿这般当作货物买卖。”
“还是一女两卖。”
陆朝辞沉默了一瞬,将两张文书收好,道:
“有这份收养文书在,完全可以由王府做主,替魏夫人与魏冲断绝关系。”
“至于与周琨的卖身契,魏夫人不属于魏冲之女,他无权限制其自由,更无权随意买卖,当然就可以作废,周家也无法拿卖身契说事。”
许琳瑶目光一亮:“若能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件事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要给周家和魏家任何反应时间。”
陆朝辞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从周家让周浩、李默来接触晚漪和锦瑟来看,应当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他们到北境就开始谋划了。
如今这两人失败,说不定还有其他后手。
想到这里,陆朝辞收回思绪,看向许琳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