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把手从光线下收回来,掌心还是热的。
那层金色液体渗进去之后没留下任何痕迹,但他能感觉到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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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团极微弱的暖流,沿着小臂内侧的血管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肘弯偏上的位置,不动了。他没跟蒙恬说这件事。他自己还没弄明白它是来干什么的:是标记,是通道,还是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东西在试探他。他说不清,也懒得猜。猜了也没有用,它既然进来了,就不会因为他装作不知道就走。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暖流还在,不碍事,甚至不碍他调动体内的气。他放心了。
裂缝上方的灰紫色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把那层灰雾吹薄了一层。陆川沿着裂缝往回走,在当初听到震颤声的位置停了下来。这里离那面墙已经有一段距离,但墙面下方那道门缝还在,还闭合着,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风从裂缝上方灌下来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大概是外面的风变大了。
他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地面上。
土是热的,和刚来的时候一样。但那层热感底下,多了一道极细微的振动。频率很低,像有一根很粗的弦在很深的地方被拨了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从不乱过。他听了很久,确认这不是风声,也不是什么新出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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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一开始在裂缝上方听到的那根弦。它一直没停过,只是现在他离它更近了。他顺着那点振动往深里追了一下,方向大致偏西,正好是那面墙埋着的方位。也就是说,这地方真正的主干,还在地下,还没露面。
他站起来,从怀里取出那块外壳碎片。
外壳碎了之后内部是空的,但他合拢两块碎片的时候,能感觉到断面之间有轻微的吸力,像它们自己还记得怎么合在一起。那种吸力不强,指腹能感觉到,但收不紧,像两块磁铁隔着薄薄一层纸在互相找对方。他把两片碎片并在一起转了一圈,确认每一个缺口都能对上,才放心地松开。
他把外壳碎片握在手里,把掌心贴近建筑的墙面。
墙面没有温度变化。但外壳碎片本身,在靠近墙体的一瞬间,微微热了一些。那种热极淡,像风吹过火堆边缘带过来的那一点余温,稍纵即逝。但他知道自己能感觉到它。它认得这面墙,或者说,这面墙认得它。他握着碎片在墙面上又贴了一会儿,确认那股热不是错觉,然后才收回手。他心里那个判断已经落定了:这面墙,和底下那枚外壳,和裂缝里那个空腔,是一条链上的东西。它们分开埋了两千年,但彼此认得。
他握着碎片站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这条链子接得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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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字,是奉世刻的;外壳里那道笔画,是奉世写的;底下空腔里那些石砖,比外面那块金属还要早。而这一切,都在等人来把它重新串起来。
“发个信号出去。”
他对蒙恬说,“能发多远发多远。”
蒙恬没有问发给谁。他跟着陆川太久了,知道有些问题不用问,问了也得不到答案,答案到该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