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洒脱,带着几分熟稔的敷衍,前半句清亮入耳,后半句却陡然压低声调,轻得近乎细碎呢喃。那声音微弱得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不像是说给对面孙悟空听的回话,更像是独自确认一桩尘埃落定的事实,低声自语:“醒了就行。”
孙悟空耳力何等敏锐,自然将这极轻的一语尽数捕捉。他眸底微光微闪,面上却不露分毫神色,不接话、不追问,也不继续无谓的对峙寒暄。沉默片刻后,他抬步侧身,步履平缓地朝着侧翼的管道口缓步走去。周遭的金属管道冰冷坚硬,层层交错,狭窄的空间里暗藏无数未知隐患,而那道被硬生生暴力破开的接口,便是这片密闭空间里唯一的破绽与出路。
行至破损接口旁,他目光淡淡一扫,视线起落极快,转瞬便似漫不经心地移开,看上去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周遭环境,寻常得毫无异样。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一眼早已将接口的破损纹路、开裂范围尽收眼底。与此同时,他前行的脚步悄然放缓半分,细微的节奏变化无人察觉,连身侧的猪八戒都未曾捕捉分毫。
他看似随性踱步,实则步步为尺、目光为量,在无声无息间精准丈量着管道口与破损接口之间的空隙宽窄、纵深距离,将这片区域的地形格局、破绽位置、活动空间的所有分寸,一一默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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