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想吃饭,困了得睡觉。
所以他被洪天明在耳边嚷嚷半天,也只是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透露出那种还没睡醒的痴呆感。
沈林用刚刚苏醒的理智控制着自己看了一下天色,你别说,什么都看不到,别说天色了,屋子里黑不隆冬的他连洪天明都看不见,更别提什么夜色了。
“这才什么时辰,你发什么疯?”沈林不客气地训了一句,自从他跟洪天明把话说开之后,俩人处的真就和亲兄弟差不多,急眼了上手打打闹闹都是常有的事儿,更别说训两句话了。
洪天明急不可耐,瞥了一眼屋子里和沈林睡大通铺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拖拽着半清醒的沈林往院子里走。
沈林被他拽的都没穿好衣服:“你等会,我鞋,我鞋!”
眼看着被拽到屋外,沈林光着脚,他刚想回去拿鞋就借着屋外的月色看到了洪天明那严肃的表情,一直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表情也是一瞬间回归严肃。
“出什么事了?”
“清廷动了。”洪天明语简短的叙述。
“动了?”沈林脑子里的困意彻底没了,整个人听到这话都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个时辰动了?看来是承受不住东交民巷那边的压力了,可于情于理也不该这个时辰有动作啊。”
沈林借着月色勉强分辨了一下时间,约莫也就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整个北平都一片寂静,清廷疯了吗?这个时辰有大动作。
洪天明没回沈林的话,表情依旧古怪:“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清廷似乎没搭理洋人那边,也没打算找石棺,这次似乎是突发情况,他们在半夜突然有了大动作,出了紫禁城,满北平在找什么人。”
“找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人?”沈林又是一愣,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清廷的每一步动作都显得是那样的匪夷所思。平日里对洋人那样唯唯诺诺,却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强硬。也不见对慈禧所谓的成仙有什么大动作,偏偏半夜开始突然大规模找人。
他赶紧看向洪天明:“找的是什么人有消息了吗?”
洪天明摇了摇头:“还没,弟兄们还在打探,方戒那边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先传递回来了,让我们有个准备,之后有消息他们也会第一时间传回来毕竟事发突然,又是半夜宵禁,打探消息需要时间。”
沈林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踱步半天:“清廷那边动静有多大知道吗?”
洪天明点头:“很大,守军,禁军,似乎就连宫里的太监都出动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架势。”
沈林眉头更加紧皱了:“半夜突然要找什么人,又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整出草木皆兵的架势,连宫女太监都出动了,这能是找什么人?什么人这么重要?总不能是小皇帝走丢了吧。”
洪天明也皱了眉头,想了一会要是反驳了沈林:“我觉得不可能,宫里的小皇帝才三岁,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个年纪单靠他别说走出紫禁城,走出里面的宫殿恐怕都费劲。现在整个天下也基本都知道小皇帝没用,摄政王才是掌权者,也没理由绑架小皇帝。”
沈林点头同意洪天明的说法,可还是有些理解不了现如今的一切:“这就很奇怪,之前清廷都很克制,哪怕干点事也是藏着掖着,突然这么大动静也不遮遮掩掩,能是找什么?”
两人相顾无,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洪天明识趣地走进屋里给沈林拿回了鞋子,沈林穿上之后两人在院子里就那么静坐着,坐到几近凌晨才有了消息。
方戒特意安排了一个跑得最快的野孩子送信,这孩子为了把消息赶紧递回来,一路上没敢歇,这导致他跑到沈林两人跟前的时候直接瘫坐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更别提说话了。
他好半天才喘匀了气,赶紧开口:“把,把头,舵主那边让我传信,说是清廷那边相当异常,半夜疯了一样,安排大队人马半夜挨家挨户敲门,不仅问话还要搜家,里里外外都搜,几个朝廷大员都搜了,就连东交民巷也没放过。”
“等会,哪?”沈林都怀疑自己听岔了。
那孩子被问得一愣,以为自己说错了,赶紧重复:“东,东交民巷。”
“疯了吧,对洋人都要搜家?清廷那边真疯了?不会是那个他妈的摄政王人丢了吧。”洪天明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清廷之前对洋人有多唯唯诺诺,他现在就有多不可思议。
一个英伦的大使就敢指着大清的皇帝骂娘,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这情况堪比三岁儿子非要跟爹比划刀剑,不合常理。
沈林还没回答,那野孩子开了口:“不,不是把头,我听说是一个老人,他们描述的很详细,但我不敢靠太近,只听说了个大概,他们肯定是在找一个老人。”
“老人?”沈林和洪天明又是对视一眼,完全琢磨不透。
“对,一个穿道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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