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点了点头,开始按地址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李安亭有些焦急,时间已经拉得太长,两个孩子被带走已经五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忧孩子们会出事,可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个具体的证据。
他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沈林,忍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沈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无常明显是在隐藏行踪,我们想靠这些社会边角料提供的零星线索找到这么一位恐怖存在几乎不可能,我们必须得想一个更直接的办法,孩子们被抓走太久了,我怕他们已经承受不住,尤其是琳琳,她才三岁,她....”
“安亭。”沈林抬头,制止了急躁表达的李安亭,他能感受到李安亭的忐忑与不安,自己又何尝不是,可几天的沉淀让他一点一点找回了曾经经历恐怖复苏的感觉。
越是麻烦越不能急,忙中出错,越急越是会离目标渐行渐远,更何况,他们现在并不是一无所获,沈林缓缓看手中标注数十个地点的地图,跟李安亭说了句。
“靠边停车。”
李安亭立刻照做,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停了车,车停稳之后沈林直接下了车,走到车头跟前,把酆都的地图摊开在引擎盖上。
李安亭也下了车,走到跟前看到沈林密密麻麻的图上作业眉头一皱。
安兴路,平顺路,广济街道,阳春小馆,望月楼,铭家私房菜....类似的地点足有几十个,被沈林清晰地标注在地图上。
经历过资深军事训练的李安亭对于图上作业当然熟悉,平心而论沈林的图上作业能力相当差劲,连军校毕业的学生都不如,可李安亭却能从潦草中看到诸多信息,在看至深处他忍不住趴在引擎盖上,望着那一个个地点之间的连线交错,最终在线团的中心点模糊的圈出了一片区域。
“南山镇,无常在南山镇?”李安亭连忙开口。
沈林摇了摇头:“至少我们探查到的是这样的,一个人的行为轨迹总有重合的地方,无常的活动轨迹最贴合的地点就是南山镇,但我们能查到的也仅限于此了,南山镇也很大,地下近百个乡村和街道,想要具体到无常到底在哪根本不可能。”
“已经足够了!”李安亭有些激动,“以无常的恐怖,如果位置那么好查,他们不会费尽心机折腾到我们这里,我们能在机缘巧合下把位置锁定在南山镇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他们再往深入要求就是得寸进尺。”
沈林没做表情回复,只是眯着眼站了半天,随后缓缓地收起地图,跟李安亭招呼了一声回了车里。
两人坐在车内,李安亭关闭了所有的窗户,沈林才拿出了他的老年机,缓缓地拨给了那个一直以来都很难打通的号码。
不出预料又是一阵忙音,沈林一连拨打了几次都是如此,这情况让李安亭有些烦躁,临门一脚的事偏偏卡在这,他气得狠狠地砸了几下方向盘。
沈林的表情冰冷,但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他的老年机并没有收回去,反而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果然,五分钟后,一个陌生的未知来电突兀的打来,沈林让这个号码响了足有三四声才缓缓接通。
“你的号码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华夏的黑卡很好搞吗?”
“我以为你前几天会一直急不可耐地联系我,但却反常地沉寂,现在突然联系我,是有消息了?”电话那头笑着发问。
“我的孩子们在哪?”沈林问。
“你总得给我透露点消息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编造了什么谎话想要空手套白狼。”
--------------
酆都市的五星级酒店内。
兰斯洛特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给震醒,雇佣兵时期的经验让他醒来后第一反应是警觉,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打开了房门。
鲍斯迎面走来,粗暴地推开门进了房间,平日里还算老好人的沙俄壮汉这么没礼貌让兰斯洛特有些莫名其妙,他给两人分别准备了一杯冰水,递到鲍斯面前。
“是谁惹到你了,到我这来撒气。”
鲍斯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一口把冰水喝光,还有些不解气,把杯子里没化完的冰块也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干嚼咬碎,手里的杯子更是被他粗暴地扔在地上。
“喂喂喂,没话说就出去好吧,我可不是你的出气筒。”兰斯洛特皱眉把杯子捡起来,对鲍斯很不客气地开口。
鲍斯又看了他一眼,依旧怒气冲冲,但也没打算离开。
沉默良久才有了声音:“你是对的。”
这话都让兰斯洛特莫名其妙:“我一直是对的,你具体指的是我哪个方面?”
鲍斯又瞪了他一眼:“意大利那边来消息了,凯根本没去过那里,他隐藏了行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