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国王眼皮子抬抬,盯着他那张脸顿住了半晌。
“你……长的跟三世不太像啊。”
何止跟那个战死的三世不像,嬴政典型的东方人长相,跟整个斯巴达人种都明显有区别。
老国王心想,难道东方波斯已经占领了希腊,然后硬攻不行,要以阴谋诡计谋取斯巴达了么?
外面那群犊子,到底得愚蠢到什么地步?斯巴达难道真的该亡了?
亡便亡吧,便不能再坚持几年,如今他都六十多岁了,等他死都等不及了么?
嬴政懒得解释,只是淡淡的开口。
“斯巴达如今境况,想必不用我多与你赘述,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
“我要变革。”
老国王又顿了半天,才慢吞吞的挤出来了一句。
“祖宗之法不可变。”
嬴政闻,脸上简直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抹嫌弃。
“未曾想,离了大秦这么多年,朕还能听见这句愚蠢的话。”
即便当年在大秦,也早就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蠢话了。
“祖宗之法?朕就变了,怎样。”
变了之后,朕就是新的祖宗。
……
腓力王被一柄短刃刺穿了腹部。
行凶者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侍卫。
就在他笑容满面的牵着女儿的手将他交到新婿的手里的上一瞬。
同时身为儿子、兄长和侄亲的亚历山大自然担任了这场婚礼的重要角色,即便此时他与腓力王的关系不甚亲密,但二人仍然一前一后的站在这场典礼的正中央。
当那名配刀侍卫突然暴起刺向腓力王时,亚历山大的眼前仿佛一瞬间陷入了灰色。
他本不应该完全反应不过来的。
但那一瞬间,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抬起头来,从一片灰色的仓促人群中,看到了高台上,衣着鲜艳,危险的像是一条环彩毒蛇一般的奥林匹娅斯。
她似乎也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腓力的鲜血喷涌而出,瞪大了眼睛倒地。
奥林匹娅斯却在笑。
她唇瓣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人群喧嚣疾呼。
国王——已死!!
国王————已死!!!
亚历山大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倒地的腓力王,推开人群冲上去抱住了他。
腓力王年迈昏聩,即便千万般的不是,可他仍然是他血脉相连的父亲。
来参与这场婚宴的人已然乱成了一团,腓力王却瞪大着眼睛,生机已尽。
他死了。
赫菲斯提翁推开人群冲了上来,猛地抓住了亚历山大的手,脸色纵然苍白,但眼眸却毅然坚定。
他将亚历山大的一条手臂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腓力陛下已死,但亚历山大殿下还活着!!”
其余亚历山大的支持者们骤然惊醒,开始山呼着亚历山大的名字。
“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
……
——国王已死,国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