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将士大多是糙汉,这些年基本都在战场上,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女子。
即使有些将士到了年纪要成婚,但家室好的女子,不愿嫁他们这等糙汉。
他们能娶的,只有贱籍。
但贱籍的女子哪里会像家室好的女子那般打扮?
她们每日浆洗过活,皮肤粗糙得很。
所以,军中突然出现几个貌美的姑娘,便扰乱了将士们的心。
这对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也是一个教训。
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傅凛修抬起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跪在他面前的几个副将,嗓音冷得像冰,“你们胆子很大?敢使唤本王的王妃?”
陈江猛地低着头,“末将不敢使唤王妃,只是……”
陈江真想解释,忽的,屋外传来朔寒急匆匆的声音,“王爷,王妃好像出事了。”
傅凛修神情一变,他起身打开房门,周身气压降得极低,“发生何事?”
“方才听府卫说,天刚亮,花燃姑娘便急匆匆地离开府中,没过一会,王妃带着月洛和雪妗也走了。她们骑得快马,像是有急事。”
傅凛修敛眉,神色凝重。
能让宋南枝如此在意的人,除了她阿姐,应当只有莫白和风鸢几个丫鬟了。
莫白昨日才说要过几日才会离开京城。
出事的应该不是他。
那么,便是……
傅凛修眯着眼,沉声问道,“风鸢离开王府几日了?”
“五日。”
傅凛修缄默片刻,道,“备马!”
风鸢离开王府,是在誉王出现后。
那日宋南枝特意问过誉王妃的情况。
她似乎跟南阳海氏很熟。
若没猜错,风鸢应当去了南阳。
别人或许去南阳要五日才能到。
但风鸢是宋南枝的人,她必定有最精良的快马,绝对能够在三日之内到达南阳。
而宋南枝有天机阁,她的消息一向是比他和皇上的暗卫还灵通。
宋南枝如此着急地离开,也就是说,她没有得到风鸢的消息。
那么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风鸢被某些事缠住,脱不开身。
要么,她出事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朔寒没有耽误,立刻去准备快马。
傅凛修回头看向陈江等几个副将,冷声道,“滚回去练兵!若本王回来,你们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便不必跟着我去战场了。”
陈江几人浑身一震,“是,末将明白。”
傅凛修抬脚,快步往外走。
边走边吩咐荆云,“让暗卫去通知皇上,留意靖王、瑞王、誉王三人,若有异动,不必考虑后果,直接抓了。”
“是。”
朔寒牵来快马,傅凛修立刻上马,扬长而去。
但骑到离摄政王府不远的时候,便见将军府的月儿急匆匆跑来。
傅凛修将马停在月儿面前,“何事如此惊慌?”
月儿正低着头,快步跑着,听到傅凛修的声音,她猛地顿住,“王爷,夫人今日一早起来便昏迷不醒,奴婢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要给夫人准备后事。”
月儿强压着眼里的泪水,急忙道,“奴婢前来请王妃回府。”
傅凛修拧眉,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好手段!
宋南枝前脚刚走,后脚岳母便出了意外。
背后之人是想拖住宋南枝。
傅凛修沉思片刻,将他令牌取下扔给月儿,“拿我令牌去宫中请江太医,让他务必保住本王岳母的性命,本王去追王妃。”
顿了顿,傅凛修抬手。
很快,一个黑衣人便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去长公主府,告诉她,将军府大夫人有性命垂危,请她帮忙。”
那日他看到,宋南枝给了长公主疗伤丸。
宋南枝骑的快马,此时不知走向何处。
他也不知何时才能追上她。
只能先让长公主拿出疗伤丸,无论如何先保住孟枕书的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