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士下意识地倒吸一口气,脚步一滞。
”这沈焚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家好人放着大宅子不住,住地下?这不阴宅嘛……“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发现,白彦和慕青压根就没停脚,大步跨过门楼,已经踏上了甬道的台阶。
”诶诶诶,老大,青姐,等我一下!“
陈守一急忙快步追上去,差点被台阶绊一个趔趄。天杀的,他可不敢在这种地方掉队。要是一个人被留在这黑灯瞎火的甬道里,他能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阶的拐角,门口重新陷入寂静。
十几息后,闷响传来。入口上方,一块千斤巨石在机关的齿轮声中缓缓落下,与地面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将这唯一的通道彻底封死,连光都透不进来一丝。
安静的甬道里,这个动静当然瞒不过三人的耳朵。
陈守一脸色一变,猛地转身看向身后。来路方向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再看二人,头都没回,脚下不停。
”不是……老大,青姐,你们为啥这么淡定啊?咱们后路估计断了!“
慕青只是浅浅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声音平淡:“解决不掉最终的boss,我们就没办法回归。从最开始,就没有退路可。”
白彦点头,深以为然。
野道士欲哭无泪。
行吧,可能这就叫大佬。
就算自己有了血丹的手段,还有一堆保命道具傍身,依旧改不掉这畏畏缩缩的毛病。再看这俩莽……这俩大佬,突出一个有我无敌,天不怕地不怕。
他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害怕。
出乎预料的是,甬道一路十分平静。
没有陷阱,没有机关,没有杂兵。除了她们三个活人和一只猫之外,整条甬道里没有会动的物体。白玉台阶一级级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几道刻痕,是某种古旧的丹道图谱,但笔画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空气越来越热。
起初只是微温,走了一阵之后,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热浪在翻涌。陈守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衣领都湿透了。白彦倒是没什么反应,龙裔的体质对极端温度有天然的耐受,倒是小厄热得从陈守一头上跳了下来,窜到白彦肩膀上蹲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白彦估摸着,下了少说几千级台阶,此刻差不多已经深入地下百米。周遭的温度已经高得离谱,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火星,脚下的白玉台阶表面都微微泛着红光。
前方,终于看到了阶梯的尽头。
踏下最后一级台阶,视线豁然开阔。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超乎想象的空旷空间,穹顶高达数十米,被地底涌出的热量烘烤得通红。一池池熔岩在地面的裂缝中翻滚流淌,赤橙色的岩浆沿着地势分成几道支流,将整个地宫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平台。
大地的裂口处,不时有地火喷涌而出,火柱蹿起三四米高,又迅速落下,溅起的火星落在岩石上”嗞嗞“作响。热浪扑面,几乎能把眉毛烧卷。
而这宛若喷发中的火山内部的地方,正中间的一块平台上,却有一个长袍老者盘膝而坐。
他的身周,悬着一座火焰形成的丹炉。
那座丹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地火与熔岩的热量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向丹炉表面,火焰层层叠叠,颜色已经从最外层的橙红一点一点过渡到了内层的深紫。在那团深紫色的火焰最中心,老者安然端坐,衣袍在高温中纹丝不损。
容貌慈祥。长须白眉,面色红润,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普通老人。
若不是白彦她们早就见识到了这个副本的疯癫,怕是真会把他当成一个和善的老爷爷。
但长袍玉带上悬挂的一块白玉腰牌,上刻一个“沈”字,铁画银钩。
不用猜了。面前的,正是此界第一丹师——沈焚天。
陈守一的瞳孔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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