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与戴雨浓不同的是,她是兴奋过头晕过去了,而戴雨浓是被李季偷袭晕过去的,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李季见她晕了过去,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已是拂晓。
他不敢耽搁,忙跳下床,把地上的狼藉打扫一番,随手从衣柜找了件衣服,把‘证据’裹进衣服中,从窗户丢下去。
他可以断定,陈华已经知道他是假的,只是一直处于亢奋中,根本没有质问或拆穿他的机会。
他把衣服穿好,再次回到书房,看了一眼地上的戴雨浓,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上,又把老何的衣服换上。
做完这些事。
他拿钢笔在戴雨浓脑门中心画了一颗子弹。
别小看他画的这颗子弹,足以让戴雨浓时时刻刻胆战心惊。
他的目的很简单,明摆着告诉戴雨浓,有人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去死。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让戴雨浓慢慢去猜。
以戴雨浓的老狐狸性子,肯定会猜忌他,但又不会彻底认定是他。
这便是他想要的效果。
“便宜你了。”
李季抬起脚,皮鞋脚底板踩在戴雨浓老脸上。
若不是抗战战争,他早结果了这老东西,岂会让他几次三番的找茬。
他冷哼一声,整了整衣服,从书房出去,接着大步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卫昏昏欲睡,突见有人出来,忙挺直了胸膛,当看到出来之人是老何,两人又松懈下来。
“老何,起这么早?”
警卫眼中满是羡慕,人家开车的,待遇就是比他们好。
警卫眼中满是羡慕,人家开车的,待遇就是比他们好。
要知道,民国年间的司机,被称为高级技工,民间的百姓甚至把他们当作文化人。
‘老何’看了他们俩一眼,脚步停都没停一下,从他们面前走过。
“有什么好神气的。”警卫暗自嘀咕道。
‘老何’来到小洋楼外面,直接上了黑色车子,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此时。
车上有两个老何。
一个老何在后排,像死猪一般酣睡。
另一个‘老何’在驾车。
不一会儿。
车子来到渝北江边。
李季已恢复本来面相,他把后排昏睡的老何弄到前面,让他靠在驾驶位上继续酣睡。
随即。
他把车门关上,沿小路离开。
他不猜也知道,等戴雨浓醒来之后,老何必死无疑。
事实正如李季所猜测的那般。
时至中午。
阴雨绵绵。
窗外响起哗啦啦的雨声。
戴雨浓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接着,他感觉浑身如同散架一般难受,什么东西硌的他难受,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晕倒前的记忆似潮水一般涌上来。
“老何……。”
戴雨浓眉眼皆是震惊,他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自身,身上零部件什么的都在,也没有受伤的迹象,这让他暗舒一口气。
紧跟着,他忙看向桌面上的计划,那是他晕倒前做的绝密计划,事关军统华北区的情报发展。
他狠狠一拍脑门,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老何竟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内鬼。
这时,他想起‘华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忙从书房出去,向隔壁卧室走进去。
推开卧室门。
房间一切如常。
‘华妹’呼吸均匀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子。
这让他紧提着的一颗心渐渐松懈下来,只要华妹无事便好。
他长舒一口气,轻轻摇了摇陈华:“华妹……华妹……华妹……。”
正在梦游周公的陈华,缓缓睁开眼眸,她看了戴雨浓一眼,又无力的闭上眼,她太累了,累到精疲力尽,累到连多看戴雨浓一眼都不行。
“华妹……。”
戴雨浓皱了皱眉,难道华妹也遭了老何的毒手?
他心中渐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难道华妹被老何给……?
狗日的老何……,戴雨浓青筋暴起,他要将其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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