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笼罩。
整座山城沉浸在烟雨之中。
房间中,烟雾飘渺,从来不抽烟的戴雨浓,今天破天荒的拿了一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起来。
当然,他不会把烟吸进肺中,只是从嘴里过滤了一遍。
他此刻的心情,犹如外面哗啦啦的雨水声,也如同乌漆麻黑的天空。
他在等,等手下人把老何抓回来。
也在等,床榻上的陈华醒来。
昨晚的事情,如同一场梦幻一般,让他不敢置信。
他不相信迷倒他的人是老何,但肉眼告诉他,那个人就是老何,但老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思索半天也不理解。
如果有人指使老何取他性命,昨晚他必死无疑。
可老何迷倒他之后,只是拿鞋底抽他的脸,在他眉心画子弹。
他思前想后,只有一种可能,这是有人在给他警告。
这个人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季。
但又觉得不可能。
以李季的行事作风,他昨晚必死无疑。
总之,一头乱麻,毫无头绪可。
“老板,老何抓回来了。”外面传来警卫的声音。
闻。
戴雨浓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大步从房间出去。
来到客厅门口,两名警卫押着一脸惊慌的老何站在雨中。
看到老何这张脸。
戴雨浓内心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他一个箭步冲出去,一脚踹在老何胸口,又一拳打在老何脸上。
“老……老板……。”老何哀嚎一声。
戴雨浓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现在看老何这张脸全是恶心,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妈的,狗日的,老子待你不薄,把你从江山老家带出来,给你每个月二十块大洋,你他妈背叛老子……。”戴雨浓一边打,一边大骂。
老何被死死的按在地下,嘴里满是哀嚎,他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突然晕了过去,醒来就被戴老板身边警卫带到这里,被老板一通暴揍。
戴雨浓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恨意稍减,命人把老何带进客厅,他要亲自审。
两名警卫把半死不活的老何拖进客厅。
戴雨浓拿着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冷声喝问道:“谁指使你干的?”
老何被揍的鼻青脸肿,如死猪般趴在地上。
“老……老板,我怎么了?”老何满是疑惑,他只是晕了过去,什么也没干,怎么醒来就被老板暴揍一顿?
“你昨晚干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戴老板的牙齿咯嘣直响,如果眼神能sharen,老何已经被千刀万剐。
“我……昨晚……?”老何十分纳闷,他昨晚晕了过去,什么也没干。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看在同乡的面子上,戴某给你一个痛快。”戴雨浓冷喝道。
“老板,我真的什么也没干。”老何一听,忙磕头求饶。
“还敢狡辩,给我打。”戴雨浓心想这狗东西还敢撒谎,下令殴打。
两名警卫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打的老何歇斯底里的嚎叫。
一番殴打过后。
老何只剩下半条命。
老何只剩下半条命。
“把实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不动你家人,否则,军统家规你是清楚的。”戴雨浓狠声道,他讨厌背叛,尤其是被身边人背叛。
“老板,我……对您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老何痛哭流涕的喊道。
“你忠心耿耿?”
戴雨浓冷笑道:“你看似忠厚,实则老奸巨猾。”
“我……?”
老何顿觉委屈不已,刚醒过来就被抓来一顿暴揍,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他平日里无非收点儿礼金,偶尔从后备箱拿点儿补品,或者趁戴老板不在,去江边的暗巷里逛一逛。
“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看到他从客厅进来?”戴雨浓喝问道。
“有。”
“有。”
两名警卫忙出声道。
“我……我没有。”老何忙否认,他昨晚晕了过去,哪可能进客厅。
而且,此处是陈华的住所,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擅自闯进来。
“还敢狡辩。”
戴雨浓大声吼道:“说,谁指使你的?”
“老板,我真没有……。”老何心中大呼冤枉。
“继续打。”
戴雨浓冷喝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往死里打。”
两名警卫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这次下手比较重,只听咔咔几声脆响,老何的肋骨被踹断好几根,伴随着他嘴里发出的杀猪声。
戴雨浓满目怒火,他看着老何那张可恶至极的脸,再联想到他脸上的鞋印子,以及眉间的子弹,恨不得将其剁碎喂狗。
“老板……我……没有。”老何嘴里哇哇吐血,整个人气息萎靡。
“停。”
戴雨浓出声制止,再这么打下去,老何必死无疑,在没有弄清楚老何背后的指使者之前,他还不能死。
“老何,只要你说出实情,我给你一个痛快,不祸及家人,否则……。”戴雨浓阴狠道。
“老板……我真不知道。”老何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太了解戴老板的手段了,对外人狠,对内部人更狠,若他家人落到戴老板手里,下场是生不如死。
“冥顽不灵。”戴雨浓冷怒道。
“老板,我对您绝无二心,我敢对天发誓……。”老何一边吐血,一边道。
“发誓要是管用,世上就不会有叛徒。”戴雨浓才不相信发誓这套说辞,他是特务头子,深知人在危险关头发的誓,如同放屁一般。
“我……?”老何面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却如此不得老板信任。
这时。
卧室中的陈华幽幽醒来。
她睁开疲倦的眼眸,浑身如散架一般难受,但灵魂却是很惬意,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大厅内的动静,传入她耳中。
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昨晚的画面如潮水一般席卷上来,她神色闪过一丝痛苦。
其实,昨晚中夜之时,她就已经知道‘戴雨浓’是假的,因为真的戴雨浓,就算磕了药,也不可能有如此实力,毕竟绣花针与烧火棍的差距,做不得假。
只是当时大脑被身体所控制,让她无法挣扎摆脱出来。
此时回想起来,她心中既愧疚又自责。
她明知那个‘戴雨浓’是假的,却没有揭穿,反而主动配合,是她对不起戴雨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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