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翰林院出来,耶律贤牵着马,先回了驿馆。
驿馆的官员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水壶歪了,水浇了一地。“耶律公子?回来了?”耶律贤点点头。“回来了。”官员放下水壶,拍拍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黑了。但精神了。”他帮着把马牵到马厩里,拴好,添了草料。枣红马低头吃草,尾巴甩来甩去。
耶律贤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官员。“这是带给您的。我娘做的奶酪,我叔叔晒的肉干。”官员接过去,打开,掰了一块奶酪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酸酸的,香香的。你娘手艺好。”他又拿起一块肉干,咬了一口。“有嚼劲。好。”他把布包系好,拎着。“谢谢你了。晚上我拿回去给你嫂子尝尝。”
耶律贤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双新鞋,布面,白底,蓝边。“这是孩儿娘纳的。您试试合不合脚。”官员接过去,脱下旧鞋,穿上新鞋,走了两步。“合脚。不紧不松。你娘手艺真好。”他把旧鞋踢到一边,穿着新鞋跺了跺地。“舒服。”
耶律贤又把那本《草原上的故事》从箱子里拿出来,递给官员。“这是巴图叔叔写的。草原上的故事。您看看。”官员接过去,翻了翻。“字不好,但话好。我慢慢看。”他把书放在桌上,又去浇花了。
耶律贤把包袱和箱子搬进屋里,收拾好。桃树还在院子里,叶子绿了,果子青了,和走之前一样。他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果子,硬邦邦的,毛茸茸的。他蹲下来,扒了扒土。那些桃核还在,黑黑的,硬硬的,没有发芽。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下午,耶律贤去了茶馆。
钱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擦茶杯,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耶律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他把茶杯放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耶律贤的手,上下打量。“瘦了。黑了。但精神了。你娘好吗?你叔叔好吗?”耶律贤道:“好。都挺好的。”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钱掌柜。“这是带给您的。我娘做的奶酪,我叔叔晒的肉干。”钱掌柜接过去,打开,掰了一块奶酪放进嘴里,嚼了嚼。“好吃。酸酸的,香香的。你娘手艺好。”他把布包系好,放在柜台上。“晚上拿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耶律贤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干野花,递给钱掌柜。“这是草原上的花。干的,插在瓶子里,能放很久。”钱掌柜接过去,凑近闻了闻。“香。还是香的。”他找了个空瓶子,把花插进去,放在柜台最显眼的地方。“好看。比那些买的假花好看。”
耶律贤又问:“张老头还在吗?”钱掌柜道:“在。下午不讲书,晚上讲。你晚上来听听?”耶律贤点点头。“好。晚上来。”
从茶馆出来,耶律贤又去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