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没几天,汴梁城里就来了各路人马。不是当官的,不是经商的,是练武的。道门、佛门、武林门派,都派人来了。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步行,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城门口的守军盘查了好几天,嗓子都喊哑了。
龙虎山天师张正常是第一个到的。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他们从龙虎山出发,日夜兼程,跑了半个多月。张正常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像年轻人。他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汴梁的城墙,看了好一会儿。
“好多年没来了。”他对身后的弟子说。
弟子问:“师父,您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张正常想了想。“先帝在世的时候。快二十年了。”
他带着弟子们进了城,直奔皇宫。赵烈不在,王横不在,潘美也不在,都出去打仗了。接待他的是沈括。沈括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好几天没睡。他站在宫门口,拱了拱手。“张天师,一路辛苦。”
张正常也拱了拱手。“沈大人,陛下在吗?”
沈括道:“在。等您呢。”
武当掌门是第二个到的。他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是木头的,没上漆,看着很朴素。他带着三十几个弟子,从武当山出发,走了十几天。武当山离汴梁不算远,但路上不好走,又是邪魔作乱,他们绕了好几次道。
少林方丈是第三个到的。他七十多岁,胡子雪白,穿着黄色袈裟,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佛珠磨得油光发亮。他带着五十几个僧众,从少室山出发,走了七八天。少林寺离汴梁近,他们到得最快。
还有峨眉、青城、崆峒、华山……大大小小的门派,来了几十家。御书房站不下了,改在太和殿议事。柴宗训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人。道门的、佛门的、武林的,各穿各的衣裳,各拿各的兵器,站得乱七八糟,不像朝会,像赶集。
张正常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拂尘,腰板挺得笔直。武当掌门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少林方丈站在另一边,手里转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柴宗训开口了。“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正常道:“陛下,邪魔作乱,天下不安。道门虽在方外,也是大周的子民。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武当掌门跟着说:“武当也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少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门慈悲为怀,邪魔害人,佛门不能坐视不管。”
柴宗训点点头。“朕找诸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邪魔从裂缝里涌出来,北边、南边、西边,都在打。泰山那边是主力,朕派了潘美、赵烈去顶着。但光靠朝廷的兵不够,朕需要各门各派的人手。”
张正常问:“陛下需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