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说后天出发,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御书房里就来了人。不是他叫的,是自己来的。赵烈站在门口,甲胄整齐,刀在腰间,脸上那道新伤还没拆线,但他不在乎。王横站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右手握着刀柄,腰板挺得笔直。潘美站在他们后面,刚从泰山回来,甲胄上还有血迹,没来得及换。三个人站在门口,谁也不说话,就等着。
云裳推开门,看见他们,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赵烈道:“等陛下。”云裳道:“陛下还没起。昨晚睡得晚,让他多睡一会儿。”赵烈道:“那就在这儿等。”
等了一个时辰,柴宗训醒了。他推开门,看见三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赵烈道:“陛下,臣陪您去昆仑虚。”王横道:“臣也去。”潘美道:“臣也去。”柴宗训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你们去了,泰山怎么办?”潘美道:“赵烈留下。臣和王横陪您去。”赵烈急了。“凭什么我留下?”潘美道:“你熟悉泰山,你留下,我放心。”赵烈还要争,柴宗训摆摆手。“别吵了。潘美留下,赵烈和王横跟朕去。”潘美愣了一下。“陛下,臣……”柴宗训道:“你是主帅,十五万大军交给你了。你不能走。”潘美低下头。“臣遵旨。”赵烈笑了,潘美瞪了他一眼,他不笑了。
当天上午,柴宗训把沈括叫到御书房。“沈括,昆仑虚的路,你熟吗?”沈括道:“臣没去过,但臣在古籍上见过。昆仑虚在西边,很远。从汴梁出发,骑马要走两个月。”柴宗训道:“两个月太久了。邪神等不了两个月。”沈括想了想。“陛下,您可以飞。”柴宗训愣了一下。“飞?”沈括道:“您是长生境,可以御气飞行。从汴梁到昆仑虚,飞得快的话,几天就到了。”柴宗训道:“朕没试过。”沈括道:“试试。陈抟老祖会飞,您可以问他。”
陈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柴宗训走过去,叫了他一声。“陈抟。”陈抟睁开眼睛。“陛下,什么事?”柴宗训道:“朕想飞。”陈抟笑了。“飞?陛下想飞去哪儿?”柴宗训道:“昆仑虚。”陈抟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昆仑虚远着呢。飞过去,得几天。陛下您的功力刚恢复,能撑得住吗?”柴宗训道:“撑得住。”陈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烈和王横。“他们两个呢?他们不会飞。”柴宗训道:“他们骑马。朕先飞过去,他们在后面慢慢走。”陈抟想了想。“也行。陛下先飞过去,找到长生鼎。他们骑马在后面,到了正好帮忙搬鼎。”柴宗训点点头。“就这么办。”
当天下午,陈抟教柴宗训怎么飞。其实不难,长生境的人,体内灵气充沛,可以御气而行。但柴宗训没飞过,试了好几次,才离地三尺,就摔下来了。赵烈在旁边看着,想笑不敢笑。王横没笑,他脸上那道疤还没拆线,笑的话会裂开,所以他不笑。陈抟扶起柴宗训。“陛下,别急。慢慢来。先把灵气运到脚底,稳住,再往上提。”柴宗训试了第五次,终于飞起来了。飞得不高,离地一丈,但稳住了。他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落下来。“行了。”陈抟道:“行是行了,但别飞太高。太高了,风大,冷。”柴宗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