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都突破了，柴宗训心里踏实了。但他没有急着带他们去第五重天。他知道，急不得。混沌天的灵气他们刚刚适应，身体还没完全习惯。再待一阵子，等根基再稳一些，再往上走。他每天坐在石屋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想着第五重天的事。

这天下午，柴宗训又去了那座灰城。灰衣老道士还坐在柱子根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的弟子们都突破了。”老道士没有睁眼。

柴宗训在他旁边坐下来。“突破了。黑风道人也突破了，虽然慢，但稳。”

老道士睁开眼睛，看着柴宗训。“慢不怕。稳就好。不稳，走不远。”他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混沌天之上，是第五重天。叫元始天。”

柴宗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元始天是什么样子的？”

老道士道：“贫道没去过。但听上一任守护者说过。元始天的天是青色的，云是青色的，山是青色的。灵气比混沌天更浓，但修炼更难。因为元始天的灵气是倒流的。”

柴宗训愣了一下。“倒流的？”

“嗯。倒流的。从下往上流，不是从上往下流。你在元始天修炼，不能飞。只能步行。飞起来，灵气会把你卷走，卷到不知什么地方去。”老道士顿了顿。“守护者是个女的，脾气古怪，不爱理人。贫道没见过她，但听上一任守护者说过。她在那里坐了一万年了，从没离开过元始天。你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惹她。”

柴宗训问：“怎么才算不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