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从怀里掏出纸和笔，一笔一画地抄。字写得工工整整，和石碑上的一模一样。抄了半个时辰，终于抄完了。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

“师父，抄好了。”

柴宗训站起来。“走。回去。”

七个人走出石殿，沿着小路下山。走了半天，到了山脚。青玄还站在那儿，等着他们。她看见柴宗训出来，问：“找到了？”柴宗训道：“找到了。元始天功。”青玄愣了一下。“元始天功？贫道找了几千年，都没找到。你们一来就找到了？”柴宗训道：“运气好。”青玄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运气好。是有缘。你们是有缘人。”

当天晚上，青云子把抄下来的元始天功誊写了好几份，分给柴宗训、李玄、黑风道人、云裳、赵烈、王横。七个人盘腿坐在竹屋里，借着油灯的光，看着那些文字。字是上古文字，青云子已经翻译成了现在的文字，但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懂。柴宗训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放下了纸。

“朕懂了。”他说。

李玄问：“师父，您懂了？弟子还一点都没懂。”

柴宗训道：“元始天功，不是练的。是悟的。悟到了，就会了。悟不到，练一辈子也不会。”

李玄低下头。“弟子怎么才能悟到？”

柴宗训道：“走路。走多了，自然就悟到了。”

从那天起，弟子们每天继续步行修炼。他们一边走，一边想着元始天功的文字。走着走着，李玄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路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柴宗训看着他，没有打扰。过了一会儿，李玄睁开眼睛，笑了。“师父，弟子悟了。”柴宗训问：“悟了什么？”李玄道：“元始天功，就是走路。走路就是修炼。走多了，灵气就顺了。顺了，修为就上去了。”柴宗训点点头。“好。你悟了。继续走。”

青云子也悟了。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站在路上，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笑了。“师父，弟子也悟了。”柴宗训问：“悟了什么？”青云子道：“元始天功，不是功法。是道。道法自然，走路就是自然。自然了，就顺了。顺了，就突破了。”柴宗训点点头。“好。你悟了。继续走。”

黑风道人最后悟的。他走得慢，悟得也慢。但他不急。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也能悟到。走了两个月，他终于悟了。他站在路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笑了。“师父，弟子悟了。”柴宗训问：“悟了什么？”黑风道人道：“元始天功，就是坚持。坚持走下去，总能走到头。”柴宗训笑了。“好。你悟了。继续走。”

当天晚上，柴宗训写了一封信，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混元天。

“清风，朕在元始天很好。朕找到了元始天功，弟子们都悟了。走路就是修炼。走多了，修为就上去了。你管好宗门，别让朕操心。”

他把信折好，交给接引使者。接引使者接过信，点点头。“贫道帮你送。”他转身飘走了。

柴宗训站在竹屋门口，看着青色的天，青色的云，青色的山。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回竹屋，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他没有运功，他在想元始天功的事。悟到了，就会了。悟不到，练一辈子也不会。他悟到了。弟子们也悟到了。他笑了，继续运功。

（第三百七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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