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三十三重天往下走，比上来时快得多。不用一重一重地过关，不用一重一重地考验，直接往下飞就行。柴宗训带着云裳、赵烈、王横、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穿过透明的云海，穿过白色的云海，穿过灰色的云海，穿过碧色的云海，穿过金色的云海，穿过青色的云海，穿过灰色的云海，穿过混沌天的灰蒙蒙的云海，一路往下。飞了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了混元天的白色云海。

混元天的天是白的，云是白的，山是白的。柴宗训落在城门口，深吸一口气。灵气比上面几重天淡多了，但亲切。这是他们飞升后第一个真正扎根的地方。全真仙宗在这里，弟子们在这里，清风在这里。他走进城，往全真仙宗的方向走。

清风正在正殿里打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他看见柴宗训，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跪下。“师父，您回来了。”柴宗训扶他起来。“起来吧。朕说过，不喜欢人跪。”清风站起来，眼眶红了。“师父，您走了好久。弟子想您了。”柴宗训拍拍他的肩膀。“朕回来了。”

消息传开了。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站在院子里，黑压压的。林远跑在最前面，看见柴宗训，跪下。“师父，弟子想您了。”黑煞也跪下。“师父，弟子也想您了。”其他弟子跟着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院子。“师父回来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院子里回荡。

柴宗训扶起林远和黑煞。“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弟子们站起来，垂手站着，看着柴宗训。柴宗训看着那些人，笑了。“朕去了第三十三重天，见到了天帝。天帝请朕留在天庭当官，朕拒绝了。朕要回全真仙宗当宗主。”弟子们欢呼起来。“师父万岁！全真仙宗万岁！”

当天晚上，柴宗训在正殿里设宴，请弟子们吃饭。菜不多，酒也不多，但该来的人都来了。清风、林远、黑煞，还有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云裳、赵烈、王横，围坐在一起。柴宗训端起酒杯，看着那些人。

“这杯酒，敬那些留在混元天的弟子。你们把宗门管得很好，朕很高兴。”

众人把酒洒在地上。没有人说话，正殿里安静极了。烛火在铜架上燃烧，火苗一跳一跳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宴席散了，柴宗训把清风留下来。两个人坐在正殿里，烛火映着他们的脸。

“朕走了之后，宗门有什么事？”柴宗训问。

清风道：“没什么大事。弟子们各司其职，一切都好。天罡宗的玄清子来过几次，带着弟子们学全真道藏。青云子不在，弟子让林远教他们。林远教得不错，玄清子很满意。其他宗门也有人来，弟子都接待了。有的想学全真道藏，弟子让黑煞教。黑煞教得也不错。”他顿了顿。“还有，耶律贤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