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一伙人的交谈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是说本身就折腾了一晚上,对于浅川星月来说已经有点累了,不然好奇心的驱使还能够让她交流一整个通宵,毕竟对于正常的孩子来说,平时能够见到一位魔法少女已经是稀有的事情了,更加不用说这一次见到这么多。
而在后续的交谈中得知还有其他几位魔法少女在后续也会到来,小家伙可以说是更加的兴奋了,以至于最后说出了让光都有点尴尬的问题。
“那么光姐姐,这里是不是魔法少女的据点啊?”
本来很想说这里其实是自己家,但是仔细思考一番后发现这样的话又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也只能被迫赞同了这样的话。
之后小家伙终于是坚持不住自己的睡意,成功的被安排休息去了,而在成功的安抚了这小家伙后,就是和真夜还有浅川星见的谈话了。
关于今晚医院发生的事情,光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中间透露的细节应该说明这算是深雪集团自己的一次清扫行动,而不是那位大小姐做出的决定,由此可以知道这位大小姐和主家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至少双方在沟通上有很明显的隔阂。
也就是如此,对付整个深雪集团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最为直接的就是完全可以借助深雪大小姐的手去处理她自己本家。
“这么来说,甚至都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让深雪集团的人自己内斗就可以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如果不出意外,晚上医院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能上新闻了。”
当然了,剩下的还是需要等日向葵一伙人来再继续商讨了,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事件也是难得属于自己的一伙人的主动权。
至于深雪集团那边,这一晚的事情显然不止医院这么一件……
深雪雅走进本家和馆书房的时候,深雪正晃正坐在主位上等她。
桌上没有文件,没有茶,只有一盏未点亮的灯和一只空的烟灰缸,表面光洁如新,像是在这个位置放置了很久却很少被使用。深雪雅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在等一场她早就料到会发生、却不确定会以何种形式上演的戏。深雪正晃没有立刻开口,他花了一些时间打量她,那种目光与父亲看向女儿的眼神不同,更像一位需要评估对方目前的资产与负债的生意人,在最终决定之前反复权衡利弊。
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上次的见面后,这短时间中竟然会再次重新返回这个地方。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已经批准的报告,“医院那边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了。实验体全部处理,相关人员已经转移。剩下的账目会在下周的董事会会议上以‘设备更新和资产重组’的名义走完流程。”
“以及其他的几个实验点,都是做了对应的处理,同时这几个地方也分配给其他几位人管理了。”
对方说些话的时候很是平淡,就好像是在安排特定好的最优解数据一样的。
而整个过程深雪雅没有回答,像在等他继续说。
深雪正晃停了片刻:“这些都是你原先的计划里应该做,但还没有做到的事。我替你先做了。”
“所以父亲不是来通知我,是来告诉我我该交权了。”
深雪正晃没有否认。“你直接搞出的事情动静太大,已经影响到集团的部分利益了。有些事可以在暗处推进,但不能拿到台面上让所有人看到。你似乎不太在意这一点。”
“我在意的是结果。”深雪雅说,“过程如何,最后能到那一步就行。”
“但你走得不够快,动静又太大。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人质疑你的方向,集团内部也开始有人不愿意配合你的安排。如果你继续用现在的节奏推进,你还没走到那一步,棋局就已经被掀翻了。”
深雪雅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至少是部分事实。但她也知道,他说的“结果”和自己说的“结果”不是同一个东西,他要的是集团平稳延续,她要的是那扇门被打开,而这两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轨道上。
更加重要的是,这次完全是这位自己的生物爹自作主张做出的决定,整个行动完全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也完全不考虑这些事情是不是自己特意做出的样子,现在的表现,就好像是真的替自己收拾烂摊子一样的,殊不知完全的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我会配合调整。”她最终说,语气很浅,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该交接的权限会交接,该撤销的项目会撤销。父亲觉得合适的安排,我接受。”
深雪正晃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语气中找出任何一点愤怒或不满的痕迹,或者说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但他没有找到。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一片平静的、看不出深浅的水面。
“你在想什么?”他问。
深雪雅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从桌上那只空烟灰缸上滑过,然后落回父亲脸上,像在端详一件她已经不需要再研究其价值的旧物。
“我在想,”她说,“父亲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替我做这些安排,有没有想过我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没有必要,而且你的计划已经证明风险太高了。”
“风险高不高,取决于评估它的人站在多远的位置上看。”
“那你觉得我应该站在多远的位置上看?”
深雪雅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动作平静而自然,像一场已经结束的茶会,主人先站起来,表示谈话到此为止。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显然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两人之间的思路和想法,显然已经不是能够通过简单的话题沟通可以处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