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陈旧的大宅子里,安展业同样坐在一团烟雾中,他三弟安展年的秘书刚给他发来消息,有一些证据可以证明这次的意外是齐妍芸助理一手安排出来的。
不到三天就被人收集了完整的证据,可能是事故才发生,就被人查出了原因。他这才突然发现,那位亲侄女周围已经围绕了这么多保护她的人,她不是只是个刚有点成就的小明星吗?她是怎么潜移默化的在身边安排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安展业一直盯着自己这个侄女,安家给她所有的资源就只有那么一个叫梨花的保镖,那个保镖微末的作用只是要保证她不被人杀掉。
安展业知道,自己护着的那个齐妍芸一直想除掉她,回回出手都是想把她推进火坑,可安安那小丫头居然都躲过来,这几次齐妍芸估计是感觉到威胁,直接下了杀手,可这个没有后台的小丫头还硬是扛过来了,还能反击除了齐妍芸的得力帮手。
看着眼前弥漫的烟雾,安展业这个大伯也迷茫了,他看不清自己这个侄女的对安家对他这个大伯的态度,但安展业看出了她的不简单,完全看不到她动作,就能控制住对手,又没有急功近利地直接除掉齐妍芸,莫非他在用齐妍芸试探吕安安的时候,这丫头也在用同样的方法试探他?
安展业把烟放在烟灰缸上弹了一下,一点微弱的火光照在他发抖的手指上,他吓得弹了一下,用力摁灭了烟头。
安家大宅门前的路灯亮了起来,齐妍芸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回到宅子里,路灯照着路两边阴暗沉寂的墨绿色植物,齐妍芸女王般昂首走在青砖铺成的小道上,她的到来为沉寂的安家带来了一丝热闹。
她推开安家宅子沉重的大门,摁亮客厅的吊灯的瞬间,她意外地看到她的大但安展业正坐在客厅正中的黑色单人沙发上。
安展业一张脸上带着黑暗里未散去的沉寂夜色,齐妍芸看着他发黑的脸,心里不由突突跳了起来,此时的气氛给了她不好的预感,她压下心里的畏惧,像平时一样亲热地说,“大伯,怎么还没睡啊。”
齐妍芸的夜生活很丰富,有太多的关系需要她借着夜色去打点,最近吕安安受伤,她的所有工作因为聚集在她身上的怀疑,被迫全被停掉。闲下来的她正好混迹名利场,为自己打点关系。
不过因为吕安安的事,她的人品和智商都受到了质疑,原来的朋友离她远了些,她这才早早地回来,不过说是早也是过了午夜,安展业这种生物钟标准的大叔,这时候应该在沉睡才对,这样古怪地带着几个保镖坐在漆黑的客厅里一定是有事。
安展业沉沉呼了一口气,吐出肺里残留的烟气,他抬着看了一眼,沉声问道,“你助理是哪一个?”
齐妍芸眼睛动了一下,心里已知不妙。她那个耐不住寂寞的女助理赶紧地站出来,她看齐妍芸不说话,自己耐不住面带着几分羞涩地说,“安部长,您好,我就是小芸姐的助理。”
安展业没说话,转头给秘书丢了个眼色,秘书立即会意,仰头嚣张霸气地问,“你叫任佳?”
任佳激动地说,“是,我就是。”
“跟我来吧。”那位男秘书抿着漂亮红唇,领着两个保镖过去把任佳带了出去。
任佳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保镖为什么一副押着她的模式,她挣扎地喊着,“你们要干什么?”
可是已经没有人再去理她,安展业抬手动了动手指,周围的人自觉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安展业和齐妍芸。
静得能听到窗外虫鸣的屋子里,两人都没有出声,可安静的气氛就像在屋子里塞了一个正在膨胀的球,静得越久,越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齐妍芸先沉不住气,用发粘的声音甜甜叫了一句,“大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展业一副不在意地模样,缓缓点了支烟,浅浅抽了一口,吐出烟卷才说,“三弟要这个人,原因你应该知道。”
齐妍芸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面对,进了这个侯门才知道深似海,她当初蠢得以为一个玉佩可以替代草包吕安安的身份,她本以为即使验dna什么的,只要去吕安安那里弄点头发或者血液标本过来就行了,可没想到见到安展业这个大伯,她所有的想法像是汇进大海的一小滴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