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上车。”
……
……
救护车里,盼盼被紧急补液、输血。
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炎。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但林炎读懂了。
“叔叔”。
林炎握住她的手。
盼盼的目光移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
四个男人挤在救护车尾部。
浑身是伤,满脸血迹,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一个左臂空荡荡的,用绷带缠成了一个粗陋的截面。
一个右眼肿成一条缝。
一个右小腿绑着夹板。
一个胸口缠着厚厚的绑腿布。
盼盼往林炎怀里缩了一下。
林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和泪水浸透的战友合照,展开,举到盼盼眼前。
“盼盼,你看。”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一个一个指。
“这是猫叔。”
“这是猴叔。”
“这是铁柱叔。”
“这是阿鬼叔。”
“都是你爸爸的兄弟。”
盼盼的眼睛在照片和真人之间来回移动。
照片上那些笑嘻嘻的年轻面孔,和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的男人,她努力地辨认着。
她的手指慢慢滑过照片,从左到右,碰过每一张脸。
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停下来了。
那个人不在车上。
盼盼抬起头,看了看车里的四个人,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那张笑脸。
她的手指点在上面,没说话。
老猫往前挪了半步,蹲下来。
他伸出右手。
唯一完好的那只手。
碰了碰盼盼的脑袋。
“盼盼。”
“叔们来晚了。”
盼盼的手指还按在那张脸上,没有移开。
老猫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一下。
“那是大刘叔。”
他没再往下说。
他没再往下说。
车里安静了几秒。
猴子偏过头去,用肿成一条缝的右眼对着车壁。
他在擦眼睛,擦了两次,越擦越多。
铁柱咬着嘴唇,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两根钢筋,一声不出。
阿鬼没有说话。
他单膝跪下来,在晃动的救护车里,对着一个五岁的女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盼盼看着他们。
又低头看看照片上笑得最没心没肺的那个人。
那是爸爸。
然后她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
“你们认识我爸爸,那你们能帮我叔叔找到他吗?”
救护车里没有人说话。
引擎声和路面颠簸填满了所有空隙。
老猫的手还搁在盼盼头顶。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猴子用袖子把脸捂住了。
……
……
回到观澜半岛别墅。
盼盼被送上二楼休息。
赵永刚留了张萌在床边监护。
苏沐风在楼下走廊拦住林炎,声音压得很低。
“倾城醒了。赵永刚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在icu观察。”
林炎点了一下头。
苏沐风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外围警戒。
四个小时后。
药效到期。
老猫第一个发作。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忽然弓成一团。
断臂处的创口像有人往里面灌沸水。
疼痛连皮带骨地翻涌回来,比受伤那一刻更烈。
他的后槽牙咬出了血,青筋从脖子上爆出来,衣领被自己攥变了形。
一声没吭。
猴子在三分钟后跟上。
右眼眶的骨裂缝被重新敲碎了一遍。
他整个人滑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十指扣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铁柱的右小腿贯穿伤像被人用钢刷来回刮。
他把枕头塞进嘴里,牙齿差点咬穿。
阿鬼靠在墙角,肋骨的碎片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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